【第276章 儀式繼續：插曲後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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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在周宇辰被帶離之後重新合上了，發出一聲低沉的、被教堂石板地麵吸收了大半的閉合聲。
教堂內部的光線沒有變化，午正前後的太陽依然從彩窗高處貫穿進來，在白色長毯上鋪成那道藍紫色與金色交織的光區。座椅上的人群正在緩慢地恢複原來的位置。有人把手從旁邊人的手臂上鬆開，有人彎腰撿起剛才被碰倒的手包或花束，有人重新坐穩時輕輕調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那些聲音很輕，像水麵在石塊沉入之後重新平複時的細響。
林曉薇站在聖壇前方，感覺到自己的腳踩在石板地麵上，那枚光圈戒指在她的無名指上穩定地貼合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指根，戒指的金屬麵被教堂的光線照出一種溫潤的反光，像一卷底片被完整地衝洗之後呈現出的底色。她的目光從戒指上抬起，掃過前方座位區裡正在緩慢平複的賓客們，沒有在任何一張臉上停留太久。她看到陸母的手正搭在座椅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但已經鬆開了，她看到陸父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結，動作不急不慢。蘇蔓和陸小悠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邊緣，她們都站在原地。
林曉薇抬起頭。陸子謙正側對著她，目光掃過整間教堂的座椅區，像在確認所有位置都已經回到了該有的狀態，像在檢查相紙在定影液中是否已經均勻浸透，像一個完成了掃描的人正在合上暗盒。他的目光在收回來的時候落在了她臉上，在那個瞬間微微停頓了一下，像在做一個無聲的確認：你還在，戒指還在，光還在。然後他的肩線放低了一點——那種放低很輕微，像是他剛才一直保持著某種不明顯的準備狀態，現在那個狀態正在被他自己主動卸掉，像一卷被曝光的底片已經完成了它的工作。
鄭先生站在聖壇側後方，手裡還握著那本冊子，看著側門的方向等了一會兒，然後清了清嗓子。那聲響不大，但被教堂的拱頂收攏之後清晰地傳到了最後一排座位。“我們可以繼續了。”他說。
教堂裡重新安靜下來。林曉薇感覺到陸子謙那隻握著她的手正在輕輕收攏，指腹貼在她手背的皮膚上，穩定的、均勻的壓力從他的掌心傳遞到她的指節——像一幅畫麵被用合適的力度壓平了所有邊緣。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句不需要被第三個人聽到的話：“先把戒指戴完。”
林曉薇點了點頭。她抬起自己的左手，那枚光圈戒指在午後的光線下發出均勻的反光，正好停留在一個被調整好的角度。陸子謙的右手覆上來，指尖沿著她的指節邊緣移動，把那枚戒指的底部往指根的方向推了最後一小段距離。那是一個細微的調整，像一幅被掛正的照片還差最後半度偏角。林曉薇感覺到那枚戒指在她指根處又貼合了一層，邊緣完全穩住了。
他做完那個動作之後，沒有立刻收回手，指腹依然貼合著戒指邊緣的輪廓。然後他把她的手輕輕翻轉過來，讓她的掌心朝上，把那枚為她準備的、內圈刻著他和她名字的戒指放進她的掌心。“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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