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後麵，隻聽一個問：
“你來幾天了？”
“一共當兩天兵。唉！媽媽在家哭壞了！媽的，這樣強迫人家來當兵，也沒長壽了。”這個新兵接著又轉口說道，“聽營長今天下午說八路軍最近可能要攻打這裡，照我看我們守不住。”
“我看這地方夠他們拿的，我們有四門迫擊炮，六挺機關槍！”另一個當兵的安慰這新兵說。
德柱聽了點了點頭，心想：“子鋼講的不錯。”他又朝柳叢深處蹲了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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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個新兵又說：
“不管怎的，誰也不肯替他們賣命。”
“是的，兄弟，我們兩人家離得不遠，慢慢來呀！”另一個停了一下，又像是很有警惕地說，“注意點，給入聽見怎麼得了呢！”
那個新兵聽了叉轉個口氣小聲問：
“班長剛才說今晚口令是‘精忠’，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說：“我也不懂‘精忠’是什麼意思，反正遇到人.我們說聲‘口令’，他能回答‘精忠’就行了。”
張德柱等這兩人走了以後，從柳叢裡爬起來順著他們正在卷的壕溝走了過去。就這樣，他仔仔細細繞著九女村四周看了一遭，所遇到的那些站崗小兵，都以為他是營裡派來查哨和看工事的。站崗的喊“口令”，他便接著說一聲“精忠”。由於張德柱大搖大擺，威風凜凜地擺著官長架勢，有的士兵甚至連問都不敢問，就讓他過去了。
這時天已經半夜了，他回到丁子鋼家裡，喊起了丁子鋼。丁子鋼連忙爬起把張德柱帶著從家後繞了一遭，上了西河堤向西去找胡大侃。走到張興莊渡口，他們下了河堤，走進了一片.蘆葦地。德柱說：
“早知道你們在這兒，我就先走這裡了，吃晚飯時，我就是走西邊張興莊下堤的。”
這稠密的蘆葦有一人多高，一陣夜風吹來發出沙沙的聲音。張德柱跟在丁子鋼後麵，那蘆葦地的蚊蟲撲麵飛來，張德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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