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夜的話、一肚子的說辭，忽然就什麼也說不出了。
還能說什麼呢？肖越把那個人放在了與夢想等同的位置，或許還更高，她說什麼也沒用了。
“媽，我和他在一起，就像正常夫妻一樣，今後隻會更快樂，”肖越說到這裡頓了頓，而後歎道：“其實對我來說，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都會覺得人生很圓滿，不過如果非說有遺憾的話，那應該就是無法讓你和爸有個孫兒了。”
萬淑蘭聞言，剛止了些的眼淚又不禁往下淌了下來，肖越說是遺憾他們沒有孫兒，而不是遺憾自己沒有孩子，這是基於他知道自己這個選擇隻會辜負他們的期盼，而非他自己希望才說出的話。
“行了，不說不說了，我說不動你，你一晃也是成家立業的年紀了，我管你做什麼呢？我也管不了你，你想怎麼就怎麼吧。”
肖越聞言，心頭也揪得難受，張了張嘴，卻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好久才歉意道：“媽……對不起……”
萬淑蘭沒再繼續說別的話了，隻是搖頭：“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萬淑蘭說完關上了書房的房門，直到肖應龍到家，她都沒有出來。
相比肖媽媽的說教方式，肖應龍就沒有肖媽媽那樣口齒伶俐，按照現在的話說，是個徹底的理工男人。
開門看到肖越的時候，直接狠狠地賞了肖越一巴掌，送了肖越一個‘滾’字，將肖越踹出了家門。
肖越不蠢，看這情形就知道這次他爸是真的氣狠了，肖應龍很少動手揍過他，一則肖越從小都不是個愛惹是生非的主，二則是肖應龍性格使然，看似沉悶嚴肅不通情理，實際上卻比肖媽媽好說話，也溫和得很。可是溫和的人生氣起來卻沒那麼容易氣消，更難得安撫。
肖應龍正處在氣頭上，吃了虧的肖越當然不會上趕著讓他揍一頓，何必呢，他老爸現在不想見到他，他追著過去也是沒用的，再過去也隻是火上澆油，自己引火燒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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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家門口徘徊了半分鐘，肖越就給肖向笛打了個電話。
“忙嗎？出來喝兩杯？”
“嗯？你回來了？”在工地還沒下班的肖向笛看了看手表，說道：“怎麼突然跑回來了？你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來給我爸媽說些事兒。”肖越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疼的臉，肖爸的那一巴掌甩地狠，肖越眼角都被指甲劃破了皮，滲了些血。
“說事兒？”肖向笛心下一緊，壓低了聲音急道：“你該不會是把你和任江臨的事向二叔他們說了吧？！”
“嗯。”
“我去，哥啊，你這……”肖向笛望了望工地四周，等看到自家老爸在哪兒後，他才說道：“我給我爸說聲，就立馬來找你，你現在在哪兒呢？”
“到DONU那邊吧，我剛打了個車已經到半路了。”
“那成。”
等肖向笛趕到DONU酒吧見到肖越那半張微腫還留著巴掌印的臉時，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肖越睨了眼肖向笛，似笑非笑道：“很好笑？”
“不不不不不不，”肖向笛搖頭如撥浪鼓，可眼睛盯著肖越的臉時，還是笑了起來。
躲過肖越踢過來的一腳，肖向笛咬牙憋笑：“該！真是該！肖越，你也有今天！這都是曾經你讓我背鍋的報應！”
“嗬，”肖越輕笑了一聲，“你今天看著開心得很啊？”
“沒有沒有。”玩笑也開得差不多了，肖向笛坐到肖越一旁，拿啤酒灌了一口，說道：“你這巴掌印明顯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負了哪個女人的情被扇了嘴巴子呢，二叔娘打的？”
肖越搖頭：“我爸。”
肖向笛一愣，詫異道：“這麼嚴重？”
他二叔脾氣有多好，肖向笛不是不知道，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見過這個二叔紅臉急眼的，這次怕是真的惹得怒了。
肖向笛的話肖越沒回答，算是默認了，一天沒吃飯的肖越，招手叫來了服務生點了個肉絲蓋飯和一碗餛飩。
“你吃晚飯沒，要不要來個？”
“我要個酸菜肉末炒飯，再來一盤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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