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了我那麼多忙,卻一分錢的好處也沒從我這裡得到,我們商人有句俗話就是,有錢大家賺。現在,我賺錢了,沈市長卻仍然很清貧。如果我把這三百多萬作為給他的扶貧點修路建希望小學用,這或許對他將來在官場上的升遷有好處,這也算我對他幫我的一種回報吧。所以,當時我也沒用化名,我就跟他說,我讓我的手下上銀行去辦一張卡,把錢存入卡裡,之後你隨便用什麼名義把這筆錢捐給鄰水就完了。這種事不要太過於張揚。當時我想用沈市長的名字去辦卡的。但就在那會兒沈市長接了一個電話,匆忙要走,我就對沈市長說,辦卡得用身份證,沈市長匆匆地從包裡拿出一張現成的銀行卡扔給了我,說,不用辦卡了,我這有現成的。說完後就匆忙走了。後來讓我的財會人員一看,他扔給我的那張銀行卡,開戶人竟然是你的名字。於是,我就讓我的會計和出納拿著你的銀行卡,把那三百二十萬存了進去。設的密碼也還是你原先的那個密碼,是你身份證後麵的那六位數,後來我把這張卡交還給沈市長時,還特意跟他說清了這張卡上的名字是你的名字這件事,我原以為沈市長早就把這事跟你說了呢。原來,他到現在還沒跟你說呀。”
聽黎老板這麼一解釋,我忽然明白了,沈市長為啥這麼多天沒跟說這筆錢的事了。一個是省裡答應給鄰水的那筆錢,一直沒有到位,鄉裡自籌的資金也沒有籌到多少,修路這件事,就得暫時緩緩了;再一個就是,在此之前,濱海市通用機械廠因為破產和工人下崗的事,一部分工人曾上街遊行示威,鬨得很大,境外的一些記者也來采訪,影響非常不好。據我所知,為了這件事,汪正省長在電話裡都跟沈市長拍桌子了。為了解決工廠破產和下崗工人的待遇問題,沈市長一直在給工廠找買家,而且還得顧及工人的利益。另外,工廠已經半年多沒有給工人發工資了,工人工資也是一筆不小的錢,為了給工人發工資,沈市長找了好幾家銀行貸款,但由於通用機械廠的負債率太大,好幾家銀行都拒絕給他們貸款。這件事弄得沈市長焦頭爛額。再加上這期間他又去了兩趟北京,雖然都是我陪他去的,但一路上他跟我商量的儘是通用廠如何進入破產程序,如何儘快給工人把工資發下去的問題,根本就沒有機會說鄰水扶貧的事,所以才導致他沒有來得及跟我說黎老板捐的這筆扶貧款的事。
黎老板的這番話,終於讓我知道了那張三百二十萬元銀行卡的來龍去脈,如果紀檢委再來找我,我就可以原原本本地把這件事說清楚了。
我端起茶壺給黎老板倒了一杯茶,感歎地說道:“黎總,得回你把這件事跟我說清楚了,若不然,我跟沈市長就是跳進鬆花江裡,也洗不清了。”
黎老板抿了一口茶,說道:“這件事很清楚的嘛,你讓他們來找我不就完了嗎。我可以給你們做證嘛。沈市長那個人你應該很清楚的啦,他絕不是那種見錢眼開,毫無底線的人啦。如果他想要錢,我們維多利亞花園小區那時,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我這裡拿錢啦。可是他沒有。他一分錢都沒要我的。有時候我常常會想,如果共產黨裡的乾部,都像沈市長他這麼清廉,那麼老百姓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怨言啦!”
“黎總,你說得非常有道理。如果我們共產黨的乾部,都像沈市長這麼清廉,老百姓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怨言了。”
“是啊是啊!真可惜呀!好人沒好報啊!沈市長那麼好的一個領導乾部,他怎麼會自殺呢?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啦!”黎老板不住地歎息著說。
“是啊,我這個給他當秘書的,也想不明白。你說,沈市長那天晚上去參加你們商業街的開工典禮活動時,還是好好地一個大活人呢,怎麼一夜之間,他就自殺了呢?”
黎老板端著茶盅,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這裡邊一定有什麼事情的啦。以我對沈市長的了解,他是不會輕易自殺的。”
說到這兒,我忽然想起了沈市長在北京買的那尊青銅鼎的事。於是,我看著黎老板說道:“黎總,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馮秘書,你不要客氣的啦,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好啦。”
我跟李老板正說著話,忽然,茶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給推開了,我抬臉兒一看,門口站著的竟然是反貪局的副局長辛槐和他們局的那個苟科長。
由於黎老板不認識這兩個人,就有些不快地問道:“你們是乾什麼的?是不是走錯屋了?你沒看這屋裡有人嗎?”
那個苟科長冷冷地掃了我們一眼,說道:“對不起黎老板,我們沒有走錯屋。”
“哦?你們認識我?”黎老板有些驚訝。
我急忙給黎老板介紹說:“黎總,他們是反貪局的,是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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