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城門開放，我出去送酒。”
“您屬於特殊情況。別人休想出城。”
守門的兵丁把千金閘板絞起來，城門吱吱嘎嘎地開了一條縫。高占山從懷裡掏出兩封銀子，遞了過去：“各位怪辛苦的了，為了保境安民，你們也真不容易。拿去買雙鞋穿。”
“老爺子沒短了花您的錢，您看這——”兵丁嘴上推辭，手卻伸了過來。
“收著。我隨身帶的不多，誰有困難隻管到燒鍋找我。”
“謝謝老爺子！您走好，您走好！得過幾天回來吧？”
“在省裡得住個十天半月的。”
“好好好，您走好！”
車隊出了新民府，一路往南。過了高台山，來到巨流河，高占山往左右看了看，確認到了平安之地，這才叫車隊停下。他從驢背上跳下來，走到酒簍前邊，把蓋子掀開。
“孩兒，出來吧。”
張作霖一條腿邁出來，長出一口氣：“乾爹，我太感謝您了！”
“說這話有什麼用？孩子，你往前走，趕緊回趙家廟，一路上多多保重。回去轉告你乾娘，我到家就派人來送信兒。將來有什麼事情，您隻管跟乾兒打個招呼，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條漢子，說話算數。往後咱爺們還得多親多近。快走！”
張作霖翻身上馬，正要走，就看見對麵塵頭大起，一支騎兵從遠處飛馳而來。高占山臉色一變：“孩兒，快快鑽酒簍，還得進去！來騎兵了！”
張作霖站在車上往遠處一看，忽然樂了：“乾爹別怕，我的弟兄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湯二虎。大腦袋一晃，老遠就認出了張作霖。後頭跟著張是非、海寬，還有三十來個弟兄。
前文書說過，張作霖不辭而別，第二天大夥兒起來找隊長，沒了。尋思查崗去了，等了一天沒見人。到第二天眾人明白了——張作霖肯定又進了新民府。那會兒他起誓發願要殺王鳳亭給死者報仇，被大夥兒勸住了，嘴上說不去了，心裡頭壓根兒沒放下。
孫烈臣急得直跺腳：“這個老疙瘩，真有主心骨！你找死你怎麼辦呢？”
當下選派了三十名弟兄，由湯二虎、張是非、海寬率領，到新民府打探消息。在巨流河碰上了。
湯二虎勒住馬，上上下下打量著張作霖：“我說你是人，你是鬼？”
“淨說廢話！快過來！”
眾人紛紛甩鐙下馬，把張作霖圍住了。
“你乾什麼去了？有話咱們回家說！”
張作霖把湯二虎拉到高占山麵前：“先介紹介紹，這是我新認的乾爹——占山燒鍋的東家，高占山。”
湯二虎、張是非、海寬眾人“撲通”跪了一地：“乾爹！”
把老頭兒樂得胡子撅起多高來：“不敢當，請起請起請起！”
張作霖一一介紹完，高占山說：“這樣我就更放心了。咱們分道揚鑣吧，我真得去送酒。你們趕緊快走，咱們後會有期！”
“乾爹，如果新民府有什麼情況，您老人家抽不開身，派人跟我打個招呼。”
“好嘞，一言為定！”
一行人分了手，湯二虎、張是非等人保護著張作霖回到趙家廟。
眾人全都圍攏上來。張作霖把油布口袋往桌上一放：“眾位上眼！”
大夥兒打開一看——王鳳亭的人頭，還有一包心肝。
“準備香案，祭奠我的弟兄！”
消息傳下去，所有人都來了。祭禮莊嚴肅穆，張作霖領頭放聲痛哭：“各位在天之靈安息吧！我給你們報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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