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步槍子彈,還有炮彈、炸藥,什麼都有!”
他說著,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和一張名片,在紙上寫下地址,遞給張作霖:“你拿著我的名片去,我再給他打個電話,跟他說清楚你的情況,保證他賣給你,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價格公道,絕不讓你吃虧!”
張作霖接過地址和名片,隻見名片上印著“日本駐屯軍聯絡官小川正雄”的字樣,地址寫得清清楚楚。他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連忙起身,對著小川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太君!大恩不言謝,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報答太君!”
小川擺了擺手,臉上又恢複了笑容:“張隊長,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希望你早日弄到彈藥,守住你的地盤!”
離開日本駐屯軍司令部,張作霖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趙家廟。一進寨門,他就立刻讓人盤點庫房,一共湊了六萬兩銀子,都是這些年打仗繳獲和收取的保護費積攢下來的。他留下一萬兩維持日常開銷和弟兄們的餉銀,拿出五萬兩,打算派人連夜趕奔奉天買彈藥。
派誰去呢?這事兒得找個老成持重、辦事穩妥,還能守得住秘密的人。張作霖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手下的頭領,最終選定了張作相:“大哥,這事兒非你莫屬!你跟著我這麼多年,辦事我最放心。你帶著人,化妝改扮成商人,悄悄去奉天,買到彈藥後,讓三井洋行派車護送,插上日本旗,這樣路上安全,也能避開官府的盤查。”
張作相是張作霖本家的哥哥,比張作霖大五歲,為人老成持重,做事滴水不漏。他對著張作霖拱了拱手,語氣堅定:“兄弟放心,我一定把彈藥安全帶回來,絕不讓你失望!”
就在這時,張是非湊了上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搓著手說道:“隊長,我也跟著去唄!我當年跟杜老判去過奉天,那地方我熟,大街小巷都認識,不容易走丟。而且我還會幾句日本話,到了三井洋行,能幫著打個招呼,跟日本人溝通也方便,辦起事來肯定能省不少事兒!”
張作霖有點猶豫,張是非外號“是非張”,性子跳脫,愛惹事兒,辦事總是毛手毛腳,不太牢靠。可架不住他軟磨硬泡,一個勁兒地保證自己這次一定聽話,絕不惹麻煩。再加上孫烈臣在一旁勸說,多個人多份力量,路上也能互相照應,張作霖隻好點頭:“行,你跟著去,但必須聽張大哥的指揮,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不準瞎摻和,不準惹是生非,要是敢出一點差錯,我饒不了你!”
張是非連忙點頭如搗蒜:“隊長放心!我一定聽張大哥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罵雞!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當天晚上,張作相帶著張是非和八名精銳弟兄,揣著五萬兩銀子和小川的名片,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趙家廟,直奔奉天。他們走後,張作霖心裡總不踏實,紅羅澗的案子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不查清楚,他寢食難安。思來想去,他打算借著給乾爹杜老判拜年的名義,去青麻坎摸摸底,看看杜立三到底有沒有嫌疑。
湯二虎一聽張作霖要去青麻坎,立刻嚷嚷著也要去:“兄弟,我也去給乾爹拜年!當年我在青麻坎待過一陣子,乾爹對我也不錯,現在我娶了媳婦,生了大胖小子,正好讓他老人家看看,讓他高興高興!”
張作霖拗不過他,隻好帶著湯二虎、田大丫頭、剛滿周歲的孩子湯貴,還有小老虎張凱和五名貼身保鏢,起身趕往青麻坎。臨走前,他把趙家廟的大小事務,全都托付給了孫烈臣,反複叮囑:“大哥,我走之後,家裡的事兒就全靠你了,一定要看好據點,加強戒備,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孫烈臣點頭應道:“兄弟放心,你儘管去,家裡有我在,出不了事兒!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青麻坎現在情況複雜,杜立三那小子心思不正,你凡事多留個心眼!”
一路曉行夜宿,五天後,一行人終於到了青麻坎的地界。青麻坎坐落在三界溝深處,四周群山環繞,地勢險要,隻有一條小路通往外界,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剛走到滾龍坡鯰魚嘴,就遇上了巡山的頭領滾地雷周文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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