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曾琦當過軍事顧問,兩人私交不錯。或許能通過他,把你的弟兄給要出來。我可以讓我侄子去試試,要是能成,你就不用冒險去劫獄了;要是不成,我再把槍借給你,怎麼樣?”
張作霖一聽,心裡頓時燃起了希望。劫獄畢竟太過冒險,要是能通過外交途徑把弟兄們救出來,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他看了看鄭翠萍,鄭翠萍微微點頭,示意可以答應。“好!就按你說的辦!”張作霖立刻答應下來,“那就麻煩張董事長儘快安排,我那十位弟兄,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張翔葛點了點頭:“現在天色已晚,城門也關了,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找我侄子。今晚你們就在我這兒休息,我讓人給你們安排房間。不過,我得委屈一下幾位朋友和我的家人,讓他們集中在一個房間休息,免得走漏了消息。”
張作霖擔心張翔葛耍花樣,讓人把那四個打麻將的富商、張翔葛的姨太太、孩子、保姆和老孫都集中到二樓的一個大房間裡,派兩名弟兄看守,嚴禁他們隨意走動和說話。自己則和鄭翠萍、丁喜春、劉曉春寸步不離地跟著張翔葛,住在隔壁的房間,以防他暗中報信。
張翔葛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綠林好漢,說一不二,要是自己敢耍花樣,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所以也不敢有什麼小動作,老老實實地讓人安排了飯菜和住宿。張作霖等人一路奔波,也確實累了,吃了點東西後,就輪流休息,始終保持著警惕。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城門剛開,張翔葛就帶著張作霖、鄭翠萍,坐上自家的玻璃馬車,直奔中街鼓樓西三號的張德玉家。馬車是兩匹高大的大洋馬拉的,車廂寬敞,掛著厚厚的暖簾,裡麵鋪著柔軟的毛毯,還放著一個小火爐,十分暖和。趕車的李師傅是張公館的老車夫,跟著張翔葛多年,看出情況不對,但他深知主人的脾氣,不敢多問,隻能乖乖地趕著車往前走。
馬車行駛在結冰的街道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街道兩旁的店鋪還沒開門,隻有少數幾個早點攤冒著熱氣,幾個行人裹緊了棉衣,縮著脖子匆匆走過。奉天城的早晨,寒冷而寂靜,隻有馬車的軲轆聲和馬蹄聲在街道上回蕩。
到了張德玉家門口,張翔葛讓車夫停下馬車,自己親自下車按響了門鈴。沒過多久,一扇小小的側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管家探出頭來,看到是張翔葛,連忙恭敬地說道:“董事長,您來了!快請進!”
管家領著他們走進了院子,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套大院,氣派非凡。院子裡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邊栽著幾株臘梅,正開得熱鬨,黃色的花朵在寒風中傲然挺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正房是五間青磚瓦房,門窗都是雕花的,透著古樸的韻味。
張德玉剛起床,正在洗漱,聽說叔叔來了,趕緊擦乾臉,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棉袍跑了出來。他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是讀書人。他看到張翔葛身邊跟著兩個陌生人,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帶著武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知道出了事兒,但也不敢多問,隻能把他們讓進客廳。
客廳裡布置得十分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個古色古香的紫砂壺。管家給眾人倒上茶,張德玉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叔叔,您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張翔葛把張作霖的身份和來意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德玉,懇求他去跟田中義一說說,把張作霖的弟兄救出來。張德玉一聽,臉都白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叔,這事兒太難辦了!那可是日本憲兵隊的少佐,被人打死了,日本人怎麼可能善罷甘休?田中總領事雖然跟山梨大將有交情,但日本軍政分離,關東軍根本不聽總領事館的指揮,山梨大將是關東軍的實權人物,傲氣的很,我怕他也無能為力啊!”
“不管行不行,你都得試試!”張翔葛語氣堅定,“這關乎十條人命,你不能見死不救!再說,張作霖先生就在這兒,你要是不試,咱們今天能不能走出這個門,都不好說!”
張德玉看了看張作霖,張作霖正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答應,恐怕真的走不了,隻能無奈地說道:“好吧,我試試!不過我不敢保證能成,隻能儘力而為!”
張德玉匆匆收拾了一下,換上一身西裝,戴上禮帽,就跟著張作霖等人,坐上馬車直奔日本駐奉天總領事館。日本駐奉天總領事館位於奉天城的核心地帶,是一座西式建築,牆麵是米黃色的,門口掛著日本國旗,兩個日本衛兵端著槍站在門口,神態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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