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醫療設備、器械，都在手邊兒準備著。這檢查有什麼檢查的？翻翻眼皮，伸伸舌頭，掰開嘴巴，再看看，聽診器前後再聽一聽，再給號號脈。
紀國臣搬了把椅子在旁邊瞪眼看著，就發現這兩位軍醫官時而皺眉，時而歎息。其實這二位心裡都清楚，心說這倆罪犯身體健康，一切都正常，根本就不瘋，純粹這叫裝蒜哪！但東洋人告訴他們了，他們不敢說實話。反反複複檢查足有兩個多小時，最後把聽診器往脖子上一掛。
“先把他們帶下去！”
把倆人給帶走了。湯二虎那還罵呢：“哈哈哈哈！唉呀，玉皇大帝是我結拜的弟兄！我是全世界人的祖宗！”
張是非也跟著他在那隨幫唱影：“你說錯了！你是全世界人的小舅子，我才是祖宗！”
這倆人是對罵。紀國臣一擺手：“快抬走！快抬走！”
等帶出去之後，紀國臣問他二位：“怎麼樣？”
“報告專員，我們檢查了六遍了，可以確診這兩個人的確是瘋子。”
“真瘋？”
“真瘋！還是先天性的瘋子，屬於遺傳。可能他們的先人就有這種病。不但是先天性兒的，後天性這一發作，比那瘋的還瘋上三成去。這不是裝的。”
兩人說完，唰唰簽了字了。簽字得負責任。“根據我國法律規定，精神不健全的瘋人不負法律責任。難怪他們兩個人這麼折騰，正常人怎麼敢呢？嗯，專員大人，你看著處置吧，最好當堂釋放。”
紀國臣一聽，傻眼了。
第二天把兩名法醫給送走。等這二位登上車子回北京的時候，心說到北京馬上托人情調轉工作，這工作沒法乾了。將來要揪起責任來，揪到頭上可吃不消。你還別說，離開承德二十裡地正走著呢，就聽見狗咬的聲音——汪汪！
倆人一聽，魂不附體，抬頭一看，那夥兒日本浪人還在那地方等著呢。倆人一看，怎麼了？這是我們按你們的話辦了，怎麼還沒完沒散？鬨了半天，這些日本浪人遵照小川的指示，給他們送禮來了，每人賞日本金票一千元。這倆小子是千恩萬謝，一溜煙回北京了。
小川馬上把這消息通報給張作霖。
“張君，你放心！現在是最好的消息，一半天就要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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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聞聽，如釋重負，長長地出了口氣：“媽了個巴子！嘿，這個事兒就是這樣。有的時候看著像亂麻一樣，怎麼撕也撕不開，結果在解扣的時候還相當順利。有的時候看起來挺簡單，結果越來越複雜。”
難道二虎、是非真正能平安脫險嗎？日本人是掌握情況的，等著吧。因此張作霖在老李家按兵不動，等著張是非、湯二虎到來。
三天過去了，沒信兒。
嗯？莫非事情又有變化不成嗎？
到第四天，張作霖剛想派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小川派人來了。派了一個日本人，說的滿嘴流利的話語，向張作霖通報：“事情又有變化！雖然法醫做了鑒定，也簽字畫押，說這倆人兒屬於精神不正常，論理應當釋放。但是紀國臣這小子一意孤行不算。而且聽說他已經做出決定，要暗中處死二人，就瘋子也把他整死！絕不能叫他們活著離開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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