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就是就倆人兒嗎?好吧,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三月六日晚上九點鐘我們動手。到時候槍聲一響,那就請旅長你多多關照了!”
“好好!如果你們動手的時候,我也調動軍隊,也放槍,也呐喊,但這都是虛張聲勢。往天上鳴槍,在寺外瞎吵吵,實質上絕不乾預你們的行動!”
“一言為定!”
這事兒就算拍了板兒了。要說張作霖哪,那真有兩下子。他之所以成功,就是舍得下注。為了救湯二虎,為了救張是非,搭進多少錢去?但張作霖想得明白: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就花多少錢也買不來這兩員虎將。要不怎麼有那麼多的人舍死忘生給張作霖賣命,紅花的綠葉兒陪著張作霖?對這個道理,他看得非常清楚。
閒言少敘,馬福祥說什麼也得留張作霖在這兒吃飯。張作霖為了跟他套感情,也就留下了。一共在旅部裡頭呆了將近兩個半小時,張作霖這才起身告辭。馬福祥率領弟兄們親自送到大門外,送了一程又一程。張作霖一回身:“旅長留步吧!送君千裡,終有一別。隻要我們的人平安回到奉天,不出十天,我說話兌現,所需之物,派專人給你送到承德!”
“我相信!我太相信了!張師長夠意思!往後經常聯係啊,如果有什麼困難,儘管吩咐!”
你看這玩意兒多順當。馬福祥回去了,說話真算數,到了三月六號真就這麼辦的,就等於給張作霖敞開大門了。張作霖心中暗想,馬福祥不插手,就行政公署那些文職人員、警察、黑狗子等等的,架不住一劃拉,那我就不怕了。
可是張作霖回到老李家,喜信傳來,張作相正等著他呢。一看那模樣,就知道是好事兒。張作相向張作霖稟報,奉張作霖之命,攜帶重禮去找袁七爺袁景義。見著麵兒了,袁七爺是滿口答應,三月六日協助他們劫牢反獄,願意提供地圖,願意給當向導。可是,也有個要求——事情真的爆發了,老頭兒沒法在承德待了,為了躲避災禍,打算跟著師長一塊兒回奉天。
張作霖說:“那不太行了!這是人才呀,我請都請不來呢!請你見著老爺子傳達我的意思。他老人家隻要到了我的奉天,就算我二十七師的衛隊長!怎麼樣?給他的衛隊長,房子一切我包下了!”
張作相一笑:“師長,你沒說,我就向他許了願了。說的那話跟你說的差不多少。我準知道你得這麼辦,那就對了。往後你就替我做主。”
張作霖一看事情都辦得有了眉目了,雖然說高興,但是又著急了。因為這個事情瞬息萬變,這玩意兒人還在人家手裡掌握,隨時隨地都有險情出現。不但張作霖著急,弟兄們沒有不著急的,特別特著急的就是田大丫頭。這田大丫頭也要瘋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眼睛都像桃兒差不多少了。
等啊等啊,盼哪盼哪,終於盼到了三月六日這一天。
早晨大夥兒都起來了,飽餐戰飯,準備槍支,到屋裡開會。張作霖早就策劃好了劫牢反獄的人頭,張作相那袁七爺是內應。張作相手下帶著蔡平本、汲金純、坎朝璽、田凱、邢立亭這些比較能打的人。田大丫頭也非要跟著,一開始張作霖不同意,後來一想,好吧,理解他的心情,為了救她的丈夫,她跟著也多一份力量,也點頭同意了。配備了五十個人,一百支槍。就這些人都是殺人的祖宗。張作霖把他們派出去,剩下的做第二梯隊隨時接應。
在這一天的上午十點鐘,張作霖派人趕奔日本領事館,跟小川和野阪取得聯係,問汽車什麼都準備好沒有,有什麼變化沒?那邊回來信兒了:一切正常運轉。晚上十一點,在南門口,日本汽車等待接應,叫張作霖放心。
媽了個巴子!這回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怎麼這麼難熬?這天好像比平常要長得多的多,怎麼盼他也不黑天哪。眾人真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盼哪盼哪,終於到了掌燈的時候。又過了一會兒,張作霖掏出瑞士造金殼懷表,啪一看,時針正好指到八點。
可以動彈了!
就這樣,張作霖下達命令:“開始行動!”
事先都安排好了,誰乾什麼誰乾什麼是井然有序,大家分頭執行。張作霖屬於總指揮第二梯隊,他最後一個離開老李家。在別人都走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張作霖剛要走,丁喜春從外邊兒進來了。
“師長,事情有點兒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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