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極寒末日(六十二)張禮文慢悠悠蹲下,細細打量他的傷勢,“醫療兵呢?來給他看看。”
一個士兵挎著醫療箱快步跑上前,翻了翻鍾之信的眼皮,又扒開他的手看了一眼傷口,連醫療箱都沒打開,“報告!這位先生的槍擊傷太過嚴重,需要輸血治療,可是現在……”
醫療兵話說了一半,憐憫地看著地上的人,在場的人都懂他的意思,鍾之信怕是隻能等死了。
“不…嗬…嗬…快幫我止血…用繃帶……”鍾之信嘴巴開合間已經開始往外吐血沫子,虛弱地擡起沾滿鮮血的手,死死地拽著醫療兵的袖子,厚實的迷彩服都被拉變形。
“張主任,這……”士兵被鍾之信瀕死之際爆發出的力量拉了個趔趄,為難地看了眼張禮文。
“沒事,你去做事吧。”張禮文臉上不見一點急色,揮揮手,士兵一根一根手指地掰開鍾之信的手,提著醫療箱走了。
鍾之信絕望地癱下去,他終於明白了,張禮文從頭至尾都是騙他的,根本不會因為他引出徐誌友就給他兌換點,現在自己快死了,正好不用臟手就能解決他,張禮文心裡怕是高興得不行。
“你好…狠毒……”鍾之信的臉色開始發黃,泛出些死氣來,眼瞳無法聚焦。
張禮文拍了拍手套上的灰,疑惑地看著他,“對於一個放火燒樓的殺人犯,我狠毒嗎?”
鍾之信眼睛放大,“你怎麼確定是我?”,明明徐誌友沒有拿出證據……
“嗬,你們齊天的爛賬早就被我們一筆筆記下,之前政府忙避難所的事情所以沒空收拾你們,現在,你們的報應來了!”
張禮文起身,居高臨下的陰影覆蓋著鍾之信,表情冷酷。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有罪…”鍾之信低頭,眼眶居然紅了,“我曾經也是個好人,被這個世道逼到現在這個地步,張主任,我知道我要死了…這些就給你們吧……”
他努力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張禮文,“徐誌友的其中一個小庫房在服務區員工食堂的地下室,這是鑰匙,還有一把應該在他身上,希望能幫上你們…嗬…我就死而無憾了……”他的手顫顫巍巍。
似乎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張禮文眯著眼睨了他片刻,還是俯身接了過來。
“咳咳…我隻有一個遺願,希望張主任成全…”鍾之信上氣不接下氣。
“能把我擡到屋裡等死嗎?我家鄉有句話,人死之前頭頂有片瓦,才能順利投胎……”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情真意切。
鍾之信之前站在小院門口等候徐誌友,現在和徐誌友一前一後橫躺在院門旁,擋著出入口,張禮文本就打算把這倆人擡到無人處。
鍾之信的鬼話他一點不信,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藏了葯,想趁四下無人自己治療,所以最後掙紮一下,但他的貫穿傷十分嚴重,失血過多,沒有現代醫療的幫助也就是等死了。
“你們倆過來,給這兩人搜身,然後擡到側房去。”張禮文招手喊來兩個士兵。
他急著處理接下來的一連串瑣事,懶得跟鍾之信玩心眼,要不是因為軍隊有紀律,不能直接傷害投降的戰俘,張禮文是真的很想親自送他上路。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就算鍾之信藏了葯他也要挖出來。
“謝謝,我死也瞑目了……”聽到這句話,鍾之信緩緩閉目,任憑士兵在他身上翻找,弓弩和箭矢都被翻走了,還有幾塊巧克力,藥物類卻一樣沒找到。
搜完身,他就被扔到了柴房裡。
後院的容彗他們聽到爭吵聲和槍響,緊閉著門不敢出來,居然動用了熱武器,他們可沒資格隨意插手。
直到十幾分鐘後,張禮文派人來敲門,容彗他們才打開門栓。
“容小姐,齊天已被剿滅,張主任請你們去前廳議事。”一個挺拔精神的士兵向他們點點頭,眼睛裡有任務完成的輕鬆。
“哈哈哈!還得是張主任出手啊,祝賀祝賀!”陳雷擠了過來,不知從哪掏出根煙來,往士兵麵前遞,“這是華子,來一根!”
士兵後退一步,順手把後院的門完全敞開,“多謝好意,我們有紀律,不能拿你們的東西,請到前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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