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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胡子老三最是有趣,待二先生誦畢,馬上說:“就這三句話也算個千古絕唱了?那好,俺也唱上一回!”愣了片晌,三閻王把麵前的一大杯酒喝了下去,赫然吼道:
大風起兮搶他娘,
殺富濟貧兮進山耪,
安得槍炮兮轟八方!
不知因啥,大哥徐福海臉色挺不好看的,直到玉釧忍俊不住,格格笑了起來,徐福海的臉色才又和緩下來,歎著氣對三閻王道:“三弟呀,你咋不是殺就是搶?就不能來點文乎一些的?!”
三閻王不好意思地看著徐福海嘿嘿直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玉釧看著坐立不安的三閻王說:“要我看,這詩偏就不錯哩!”
二先生見玉釧說三閻王的詩好,便笑道:“客人說好,那必然是好了。——三弟這詩雖說粗魯了一些,倒也不失磅礴氣概,漢高祖隻要個守四方,三弟竟想轟八方!”
衝著桌首的徐福海一笑,二先生又對三閻王說:“三弟,得獎賞你三杯酒!”
三閻王老老實實把三杯酒喝了,再沒敢胡言亂語。
酒喝得斯文雅致,玉釧漸漸便沒有了那種身陷匪巢的感覺,倒好像是在觀春樓陪客一樣。
不過,細細想一想,又覺著和在觀春樓陪客還有不同:在觀春樓陪客,得媚眼四飛,討客歡喜;客也不老實,不是在你這裡捏一把,就是在你那裡掐一把,心裡從沒把你當人待過。
最可恨的還是那個身為官軍的孫旅長,那回說是請她喝酒,卻把她脫光了,讓手下的兵按在酒桌上公然淩辱她。
麵前這三個身為匪首的男人,卻是這般老實,說喝酒就是喝酒,沒人碰她一下,而且把吟詩作文看成聖事,這是她再也想不到的。
一時間,玉釧真鬨不清了:官軍孫旅長和麵前這三個打家劫舍的男人,究竟誰是匪?誰更有匪性?
因著這一番感慨,玉釧暫時把滿腹心事全拋開了,待到徐福海和二先生對酒賦詩,邀她作和時便說:“你們沒把觀春樓的古琴拿來,若是拿來了,我倒可以給三位大哥彈上一曲,助助酒興。——作詩我卻不會。”
三閻王來了精神:“妹妹,你若真要古琴,我給你取來就是!”
徐福海擺擺手道:“算了,今日來不及了,要是玉釧願意,就請玉釧唱支歌吧!”
玉釧自然願意,站起來,麵對三位好漢唱起了剛進觀春樓時聽小鳳姐姐唱過的《風塵曲》:
奴妾十八一枝花,
沾珠帶露潔無瑕。
一朝墜入風塵裡,
強作歡顏度生涯。
,去來複去來客賓
。家奴伴影孤中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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