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既然看得懂,又裝什麼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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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洲第一攝政王,親自從昆明宮將沈家的四小姐抱回來,又在她房中待了一整夜,過幾天,還要帶她回不夜京。
這件事,不脛而走,滿城皆知。
沈家立時門庭若市,比之當初沈若行被拜為國師時的風光,更上一層樓。
皇都權貴,當天就忙不迭地前來巴結,生怕落於人後。
沈無涯自從跪送走了白鳳宸,就立刻腰杆兒比之前直了好幾倍,肚子也挺了,嗓門也高了,說話也慢了。
沈若行靠著一張巧嘴,做了南詔國師,他充其量也就是個國師的哥哥,別人高看一眼,官升三級,那也是看著沈若行的麵子。
可若是沈綽入了不夜京攝政王府,就不一樣了,萬一成了王妃呢?他就是整個白帝洲的老丈人,天下第一攝政名義上的爹!
就算當不了王妃,以沈綽的姿色,侍妾總是沒得跑,自己的女兒是白鳳宸的枕邊人,那枕頭風不用吹,全天底下的人,也都得看他沈無涯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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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頭,後院裡,現任沈夫人董桂嬌的房中,帷幕重重放下,沈胭脂、沈相思,還有沈碧池三個人,在裡麵跪成一排。
“全都是沒用的!”董桂嬌養了長長指甲的手,將身邊的紫檀螺鈿桌狠狠一拍!
沈相思跪在地上,噘著嘴嘀咕,“女兒怎麼知道會這樣!之前明明跟宮裡那邊說好的,安排了新來的侍衛,灌了酒,喂了藥,推進屋去,再肅清廂房周圍,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便可成其好事,誰知道臨到跟前,男人卻換成了攝政王!”
沈胭脂扭著手裡的帕子,抱怨道:“是啊,早知道是攝政王,我去啊,必不能便宜了沈綽!”
董桂嬌狠狠瞪她一眼,“出息!你現在是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腦子裡淨想著這些,丟不丟人!”
沈胭脂不服氣地撇撇嘴。
她娘還不也是未婚而孕,又被她爹養在外麵多年,直到原配死了才被接進府裡做了續弦!
現在坐著說話不腰疼,就開始拿出千金小姐這幾個字說事兒。
若是昨晚跟攝政王春風一度的是她,現在,整個沈家恐怕都要在她麵前點頭哈腰了。那沈綽,更是要被她踩在腳底下,再被碎花瓶子紮爛了臉!
董桂嬌一邊教訓自己的兩個親生女兒,一麵又將目光轉向一直低頭唯唯諾諾的沈碧池,“倒是你,既得了運氣,也算懂得隨機應變,還有救。”
沈碧池自從昨晚被白鳳宸無視後,本已經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聽還有救,慌忙抬起頭,膝行幾步,抱住董氏的腿,“母親救我!”
董氏跟身邊的婆子揮了揮手,婆子便捧了隻托盤上前,用綢布蓋了東西,神神秘秘的。
沈胭脂手賤,想搶著去看,被婆子虎著臉打了手背,“二小姐還沒到時候看這個。”
沈胭脂就更加委屈不服。
沈碧池不明所以,見東西是給自己的,就小心揭了綢布一角,隻看一眼,便唰地整張臉漲得通紅,慌忙跪得更深,匍匐在地,“母親,您的意思是……?”
“既然看得懂,又裝模作樣羞什麼?”董氏換了個姿勢,“席間我仔細觀察過,主上看起來真的並不知道昨晚的女人到底是誰,而沈綽隻憑著脖子上的手印子,做些欲擒故縱的手段,雖然捷足先登,卻也證明不了什麼,你既然有膽昨日在殿上當眾認下那樁事,這次去不夜京,就該硬著頭皮把這條死路走成活路。否則,隻要沈綽上位,就算主上不追究,這世上也沒男人敢要你了!我說的話,你懂嗎?”
她昨晚已經當眾承認自己被人玷汙過,若是不能賴定白鳳宸,對沈家來說,就是一顆棄子。
沈碧池聽懂了。
她狠狠心,咬牙道:“是,女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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