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魔頭。
“我先進去了。”曾毓走之前朝旬旬眨了眨眼睛,“以後有什麼法律方麵的問題儘管向他谘詢,我們不應該浪費男人的剩餘價值。相信我,在專業方麵,他也一樣的棒!”
旬旬目送她款款離去,嘴裡喃喃著:“呃,那好吧。”可事實上,無論她如何去尋找這件事的合理性,都必須承認,讓曾毓的“炮友”來擔任自己的律師,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奇怪。
旬旬在一陣輕微的手機鈴聲中悠悠轉醒。她是那種睡眠極淺的人,隻要暗合了她潛意識裡的不安全感,任何一絲不易覺察的動靜都足以令她警覺,就好像多年前小偷入室的那個夜晚。她太害怕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再度看到一把缺口的刀,在枕畔散發出沉重腥甜的鐵鏽氣息。
這個平凡如每個昨天的清晨,枕畔沒有刀,另一個貢緞的枕麵上平整得沒有絲毫褶皺,用手撫過,也是冰涼的,像是提醒著女主人,剛過去的是個獨眠的夜。
旬旬和謝憑寧雖然沒有撕破臉地爭吵,可自從那天的冷言冷語之後,一股低氣壓始終籠罩在兩人之間。旬旬幾句話點到即止,之後繼續聽之任之,謝憑寧看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審視與存疑。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習慣了的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麼。隻是那一晚,他沉默上床,照例熄了燈,去擁抱身邊的妻子。她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裡,然而,卻用一隻手默默抵在他胸前,力度不大,恰恰將自己的身體與他隔開。
謝憑寧心中一陣莫可名狀的煩躁。他半撐著自己的身子,艱難地說了句:“你乾什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手中的力度卻沒有半點兒減弱。一片黑暗中,他仿佛可以覺察到她的一雙眼睛,冷冷地、了然地、嘲弄地注視著他。這注視讓他在混沌中也無處可躲,偏又不能去開燈,唯恐燈亮後看到近在咫尺的是張陌生的臉孔。他慌張,找不到出口,他為這樣的自己而感到氣惱。
“你要鬨是吧,好,隨你!”謝憑寧在這陣胸悶氣短的感覺中迅速起身,摸黑從衣櫃裡抽出條毯子,然後徑直投奔客廳的沙發。
旬旬一陣失望。她的失望不是因為獨守空床,而是因為他的回避。她寧可謝憑寧理直氣壯地和她大鬨一場,罵她無理取鬨,罵她小心眼,然後在爭吵中給她一個理由,哪怕拙劣的也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究竟是“哪樣”?他不肯說,也許是因為他不知道。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解釋的,假如嘴裡無法說清楚,那一定是心裡也沒弄清楚。
她微微睜開眼睛,隔著一扇虛掩的房門,隱約聽到他接電話的聲音,起初還有隻字片語可以遙遙飄過來,很快,隨著陽台的門一開一合,最後一點兒耳語也聽不見了-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打電話。
旬旬想起曾毓發給她的“丈夫出軌的二十種舉動”,她看完了,除了“會一反常態地送妻子禮物”這點之外,其餘的無不吻合。這麼說起來,謝憑寧還算是個直率的人。旬旬坐了起來,腳落地的那一刹,她發現自己連那點兒失望都不剩了,心裡反而有了種塵埃落定的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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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過好好過日子,並且在能夠諒解他的範圍內儘力了。
謝憑寧講完了電話,進浴室洗漱。旬旬並沒有看到他的手機,他把它也帶進了浴室裡邊,雖然她從來就不是個會隨時查閱丈夫手機信息的妻子。家裡的老貓看到女主人,激動地繞在她腳邊討食,旬旬找出貓糧喂它。在這個過程中,謝憑寧換了衣服,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昨夜分床的兩人在清晨光線充足的客廳裡遇見,有種難言的尷尬。旬旬蹲著低頭去撫弄那隻貓,忽然問了句,“周末還要去上班?不吃了早餐再走?”
“嗯。”謝憑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月底有上級領導來檢查,很多事要提前準備……我走了。”
他輕輕帶上門,砰的一聲,屋子裡隻剩下旬旬和那隻臨近暮年的貓。家裡空蕩蕩的。這不是她足以終老的城堡,而是一座墳墓。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她和他沒有多少愛,用不上埋葬什麼,然而,如今她才知道,婚姻外的愛情卻是婚姻的墳墓。
她又把家裡的床單換下來重新洗了一遍,不是為某個愛乾淨的男人,而是為自己的習慣。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又是一陣電話鈴響,驚醒了睡夢中的老貓。
“你有空吧,要不要今天陪我去看場話劇?”池澄的聲音興致勃勃。
“話劇?我不太懂這個。”旬旬道。
“這有什麼懂不懂的,演的都是最世俗的東西。奸夫淫婦,偷雞摸狗,這你總看得懂吧?這話劇就叫《金風玉露一相逢》。我特意給你安排了好位置,小劇場演出,近距離真人表演,特有震撼的感覺,錯過你別後悔!”
旬旬捏緊了電話,臨近中午,太陽益發熾烈,烤得她的手心濡濕,還好有風經過,將晾曬好的床單吹打在她臉上,半乾半濕的味道,還伴有塵埃的氣息。
“我隻在乎主角是誰。”
“你看,你這樣就很好,我們兩人之間就不必裝糊塗了。要趕上演出的話就得馬上,我在酒店等你。你知道我住的地方,516房,別走錯了。”
。她著搡推地複反在,手隻一像,離撤又,近靠地下下一續繼單床的來下垂任,上椅藤小的台陽在坐緩緩旬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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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