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還是把這股不適強忍了下去,咬了一口舌尖,用那痛感喚回了自己的理智。理智如火,在他心頭燎原,也化成了嘴角的一抹冷笑。
好啊,不過是暫時不問世事了大半月,有些人便又按捺不住那心思了是吧。既然不記性,一定要和他碰一碰,那就來吧,他什麼時候怯戰過?定然是奉陪到底的。恰好朕也躺了太久,活動活動筋骨,於朕亦是一樁……
“嘶。”
猛然從額頭傳來的尖銳的刺痛感打斷了他內心的洶湧澎湃。皇帝下意識地撫上太陽穴的位置,可以很清晰地感到指尖往上延伸的部分,青筋一顫一顫,彷彿即將暴起。
“皇上。”聲音自然瞞不過近側的包太醫,就見他恭敬拱手道:“請您準許微臣為您把脈!”
痛楚來得突然,又實在難忍,故而皇上沒有強撐。須臾看著對方收回手,表情凝重地道:“皇上,您初醒時,微臣便有囑託,您身體並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認真調理,不僅飲食上要精細,更重要的,是不可多思多慮。”
“您這天不亮就去拜見太後,問了寧太醫一堆事情,回來又與傅恆大人暢談良久,期間水米都沒來得及進過,所謂靜養靜養,若不給身體足夠的放鬆休息時間,其他方麵做得再好,也起不到該有的作用啊。”
他說話的功夫,皇帝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不是他不滿意對方所言,是痛勁仍未過去,而對方也並非危言聳聽。儘管傅恆沒有辜負他的信任與富察琅嬅的託付,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並用最快最簡潔的流程讓他了解了最近的前朝,卻不能彌補他在太後與寧太醫那裡吃到的暗虧。
然而這些都不能說,誰也不能說。明明他不曾耽誤過一點時間,不能挑明,急需解決的麻煩卻越來越多。可皇帝是誰,他要知道什麼就必須知道,因為如果達不到最初的目的,先前所有的表演,再高明的方式與手段,都會變成白費力氣的獨角戲。對皇上來說,得到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一劍殺了他。
皇帝沉沉吐了口濁氣,想要藉此規勸自己儘可能冷靜下來:“無礙,朕知道凡事不可急躁,但這畢竟涉嫌太後。你聽過寧太醫的彙報了,內容翔實,可有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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