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可能還真關我的事。”林嘉的語氣依舊慢條斯理，“陳恪生涉嫌職務犯罪，正在接受組織調查，而你作為他的密切關係人，正是在他的指使下，才一個人來到邁紮央——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受他的指使？”顧藍冷笑，“我自己出來散散心，這不犯法吧？”
“陳恪生和這裡的賭場老板黃勝很熟，我們也有理由懷疑，他把一部分犯罪所得存在了賭場。”林嘉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你是來取錢的，對吧？”
“我是來賭錢的。”顧藍直視著他的眼睛，“如你所知，我輸了200美金。”
“陳恪生目前能支配的贓款恐怕很有限。”林嘉自顧自說下去，“留在邁紮央的錢，恐怕是他的老本了吧？然後呢？遠走高飛？多少錢能夠他和你度過下半生呢？”
“既然你說陳恪生指使我來取錢，你應該去問他啊。”顧藍攤開手，“我總不能憑空變出一堆錢來給你，對吧？”
林嘉不說話了，一隻手托住下巴，默默地看著顧藍。顧藍則把煙頭扔進水瓶裡，揪起衣領呼扇著。
室內陷入了尷尬的寂靜。負責記錄的白襯衫也停下筆，看看林嘉，又看看顧藍。
良久，林嘉再次開口。
“顧小姐，說實話，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過很多。”林嘉輕輕地叩擊著桌麵，“陳恪生的前幾任情人，我也都打過交道……”
“林先生，”顧藍打斷了他的話，“我對陳恪生的個人隱私沒有興趣。”
“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以為自己是在為愛犧牲，做正確的事情。”林嘉絲毫不受影響，語速不急不徐，“所以，我不理解的是，一個真正愛她們的男人，為什麼會讓她們置於危險的境地呢？”
林嘉停頓了一下，“例如，讓她一個人來到邁紮央這樣的地方，讓她被勒索、毆打，甚至麵臨著被逼為娼妓的風險？”
漂亮。顧藍暗自讚歎一句。因為林嘉的話已經像一柄刀子一般，準確地紮進了她的胸口。
她熟悉這樣的疼痛。她曾是那個不存在的女兒。正因為如此，顧藍才會知道一點點光和一點點暖，有多麼彌足珍貴。
她突然有點想笑。林嘉是個聰明的家夥，但是，他真的不清楚自己麵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你說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因果，與陳恪生無關。”顧藍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和他的關係，並沒有親密到可以委托我去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剛才也說了，他有很多情人，你為什麼不去找其他人呢？”
“他在近幾年來，唯一的情人就是你。”林嘉脫口而出，“你再否認，也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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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林嘉就看到這個女人的眼神裡多了堅硬的東西。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犯了一個大錯誤。
顧藍的肩膀鬆弛下來。人，他們沒有逮到；那筆錢，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數目。林嘉要搞到那筆錢，目的是讓陳恪生脖子上的絞索再勒緊幾分——無論如何，顧藍都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而且，“唯一”，這個詞太美妙了。如果你想讓一個女人死心塌地，這個詞就夠了。
顧藍站起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林先生，我看，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好嗎？”她聳聳肩膀，“而且，請你們解凍我的賬戶。”
林嘉的臉色變得陰沉。他一言不發地盯著顧藍。忽然，他點點頭。
“陳恪生到底讓你來邁紮央做什麼？”
顧藍歎了口氣，“別讓我重複回答了，我很累。”
“你跟我們說實話……”林嘉挑起眉毛，“我們保證帶你平安離開邁紮央。”
顧藍笑起來，“誰說我要離開邁紮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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