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眼淚流了出來。
等她吃完，犬牙又擰開一瓶水遞過去。顧藍一口氣喝了半瓶，擦擦嘴巴，低聲說道：
“可以給我一支煙嗎？”
犬牙照做。顧藍吸著煙，小心地活動著身體，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很多。
“謝謝你給我東西吃。”顧藍舉起指縫間的半支煙，“還有這個。”
犬牙低著頭，手扶在床邊，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已經幫了我很多。”顧藍看著他，低聲說道：“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犬牙抬起眼睛，“你說。”
“幫我逃出去。”顧藍的眼淚又流出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開始顫抖，“我錯了，我不該回來……”
犬牙沉默了一會兒，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們被老板叫去做事。”犬牙的表情似乎充滿了歉意，“也許很快就會回來。而且，大廳裡、門口都是老板的人。”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顧藍嗚咽起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回家。”
犬牙再次低下頭去，足足半分鐘之後，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站了起來。
顧藍的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她眼巴巴地看著犬牙。少年卻走近她，蹲下去，抬起顧藍的雙腳放到床上。顧藍還在莫名其妙，犬牙已經在她肩上輕輕推了一把——女人躺倒下去。
“你要乾什麼……”
犬牙沒有說話，抬起顧藍的一側肩膀，讓她側臥，隨即，他也躺到床上，從背後抱住了顧藍。
顧藍沒來由地覺得驚慌，“犬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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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牙把左臂從顧藍的脖子下伸過去，環繞過來。
“剛才吃飽了嗎？”犬牙湊到顧藍的耳邊，聲音低沉，仿佛囈語一般，“還是……再抽一支煙？”
“很飽。”顧藍感到犬牙緊緊地貼在自己身後，他散發出的體溫竟讓她生出一絲慵懶的感受，“不用了。”
“那就好。”犬牙把臉埋在她的頭發裡，聲音如夢似幻，“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在下街那樣的地方被折磨到死。”
話音未落，環繞在顧藍脖子上的那條手臂驟然收緊。
前一秒善意，後一秒殺機。這突然的變故讓顧藍猝不及防。她還來不及有所抵擋，喉嚨就被死死勒住。頓時，她再也無法呼吸，眼前的昏暗景象中忽然冒起無數顆金星。顧藍本能地掙紮起來，死命地抓犬牙勒在脖子上的手臂。然而，除了在那緊繃的皮膚上留下幾條淺淺的抓痕之外，絲毫沒有影響犬牙越勒越緊的力度。
她的耳朵裡開始隱隱鳴叫，犬牙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你忍一下……”
顧藍的雙腳踢騰起來，鐵架床被搖晃得咯吱作響。然而，她的反抗隻是徒勞。漸漸的，顧藍的眼皮越來越重，嚴重缺氧的大腦似乎也即將沉睡。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好吧，好吧，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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