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有水,還真有水。狗尿苔說:他是不是真的就像人家說的階級敵人?婆說: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唉。狗尿苔:他有病哩!婆說:是有病哩。
狗尿苔坐在院門口,琢磨守燈得的是什麼病呀,咋是這樣一個人,讓他又佩服著卻怎麼也喜歡不起來,當然就想到了霸槽。世上的事情真怪,要說邪吧,守燈是邪不過霸槽的,而且霸槽還罵過他,打過他,但他寧願要跟了霸槽,卻不願意了和守燈相處。有了風,巷道裡的樹葉子全吹到了門口,然後在那裡旋著,葉子就像一排人,齊刷刷排列著轉圓圈,圓圈轉著轉著從地上浮起來,悠悠忽忽縮成一股往天上升,成一條繩了。婆在屋裡說:你發啥呆哩,給我把梯子端來,院牆上咋少了一頁瓦?狗尿苔卻說:我好多天都沒見霸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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