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也在老公房住著?住在廟裡又不是來看守瓷貨的,誰讓看守瓷貨了?磨子說:你們在廟裡住著瓷貨丟了,那就是你們貪汙了。禿子金說:你有證據嗎?灶火就跳起來說:啥證據?這又不是日×哩,日過了不破不爛的,這是瓷貨,少一個就少一個!禿子金聽出灶火的話裡捎帶了他媳婦偷漢子的意思,就說:你個貪汙犯還有臉說人呀?!灶火以前當過生產隊的保管,被大家懷疑貪汙過三根木椽,雖然再沒追究,但從此也沒讓他再當保管。灶火當下臉色通紅,說:你提這話?我現在還怨恨當年給我披賊皮哩!我告訴你,我灶火行得端走得正,日他媽的才貪汙了生產隊的木椽!禿子金也說:我也告訴你,日他媽的才拿了生產隊的瓷貨!
霸槽坐在殿房門檻上吃紙煙,紙煙隻剩下一指長的把兒了,去唾,紙煙把兒還粘在嘴皮上,沒唾掉,用手取下丟了,說:吵啥哩,屁大個事有啥吵的?兩派代表到殿房裡協商這事,有啥協商不可的?!別的人都出去,湧在這裡乾啥呀?都出,都出!天布也就說:那好,大夥都出去,我們協商了給大夥答複。
幾個人一進殿房,霸槽說:坐。天布、磨子就坐在凳子上,坐下了又覺得這窯神廟是古爐村的窯神廟,用得著霸槽像是在他家似的讓你坐你就坐了?又站起來。霸槽便笑了,自個坐下,說:你們是不是懷疑我們把瓷貨賣了?天布說:反正缺口這麼大。霸槽說:是缺口大,可守燈說轉過來三百件,是不是三百件當時又沒清點,誰能說得清?再說,廟裡整天都來人,外村的,鎮上的,誰來了能保證不撞碎幾件,臨走時稀罕拿幾件?古爐村產這東西,人家來拿幾件算啥,你摘柿子誰到樹底下你不給他一兩個柿子?磨子沒想到霸槽會這樣說話,一時倒反駁不了,說:那也不能是這大的缺口呀?霸槽說:就這麼大的缺口呀!磨子說:瞧你這麼說就沒事啦?霸槽說:榔頭隊批鬥朱大櫃,紅大刀也批鬥朱大櫃,目標一致麼,哪還有啥事?!磨子說:這是兩碼事!集體財產不明不白地沒了,你問問群眾答應不答應?霸槽說:要協商就這樣協商,要讓群眾表態,那勢必就得打架,那可是你挑起來的。氣得磨子往霸槽跟前撲,站在霸槽身後的迷糊就喊:要打架啊?要打架啊?院子裡的人都忽地警覺起來,兩派立馬各站在了一邊。天布把磨子攔住了,說:迷糊你喊叫啥哩?選你是代表了?!出去!迷糊說:禿子金是代表,他不在我頂著!霸槽說:你出去!誰來打我?打我的人古爐村恐怕還沒人吧?天布說:迷糊你出去,球都被人咬了,還詐唬啥哩?!迷糊恨了一聲。天布說:你恨啥哩?迷糊就看霸槽,霸槽說:你出去,出去。迷糊一走,天布說:霸槽,好長時間了咱都沒在一塊坐過了,雖然兩派,可都是古爐村的,都是在一塊地裡討吃喝,既然你霸槽說瓷貨撞的撞了,外人拿的拿了,這我都信你說的,但集體財產畢竟不能再糟蹋了,今日社員都在,就把剩下的瓷貨都分了,分了大夥就不再有話說了。霸槽說:集體財產怎麼說分就分了?天布說:你得看這陣勢,你不分你去給大夥解釋這麼大的缺口,要鬨起來我管不住,我可以立即走。霸槽就說:好啊天布,要來把瓷貨分掉才是你的目的呀,好吧,我佩服你這用心,行,分就分吧,我霸槽還在乎這些爛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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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布說:窯神廟裡不僅有這些瓷貨,還有那一百斤稻子、一百斤苞穀,也都一塊分。
磨子說:那是儲備下的糧……
天布說:儲備著乾啥呀,喂老鼠呀?!
!分全!分:說,笑大哈哈然突,頭仰一槽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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