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死了。
永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頓住。
身旁的太監是旁人的眼線，永琰隻能裝作什麼都不在意一樣，讓他去給自己拿桂花糕。
那人走出去的時候，永琰紅著眼眶，擡頭看著那人的背影。
額娘為何不等等自己，他已經殺了璟妧，皇阿瑪也活不了多久了。
每日的龍涎香中添加了不少的水銀。
一日日地累積，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太後，愉妃，容妃還有穎妃，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永琰隻能忍著，忍著自己心角的痛。
自己的母親死了，他甚至不能為母親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永琰的手被自己的指甲戳破，他隻能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
或許是額娘在天之靈，第三日，皇帝病重。
永琰去侍葯的時候，乾隆還昏昏沉沉的，而一旁的太後隻是看著。
“孫兒給皇瑪嬤請安。”
永琰跪了下去，恭敬地模樣讓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沒有人知道，這位孝順的兒子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身旁的李玉端著葯，將葯遞到了永琰手中。
“皇阿瑪什麼時候醒？”
“回十五阿哥的話，估摸就這會兒了。”
永琰點了點頭，他端著葯碗輕輕吹了吹，“龍涎香是沒點嗎？”
永琰不經意的一番話讓李玉下意識看向香爐，香爐果然滅了。
李玉趕緊去加龍涎香，永琰指尖的一點紅落在了葯碗中，他甚至還拿手指攪了攪。
在乾隆醒後，屋內隻剩下永琰和乾隆兩人。
永琰小心翼翼地服侍著乾隆，直至乾隆將葯喝完。
“皇阿瑪，兒臣的額娘前日薨了，你說你如今這番模樣是不是額娘在恨你呢？”
十年了，永琰真的叫出額娘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恍惚。
更不用說乾隆了。
但乾隆反應過來，永琰是在說魏氏。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什麼聲音都說不出來。
永琰站了起來，他一步步走到密盒內，拿出詔書。
他學乾隆的字足足學了十年，每一個字都與乾隆的字跡一模一樣。
除了那道傳位給自己的詔書外，永琰又填進去了一道旨意。
誅烏拉那拉氏九族，還有讓愉妃容妃殉葬。
他寫完後，吹了吹墨，款款走到乾隆麵前。
見他唇角流出涎水，滿是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別掙紮了，你中風了，渾身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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