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應該撤回去休息了,咱們再找兩圈,實在沒有就回營地看看。
我實在想不通楊二皮又瘋又病能躲到何處去了,而且他一再狂喊不要吃了,不要吃了,難道這家夥是吃撐了河鮮,才落得如此下場?我甩了甩頭,叫自己趕緊忘記這種荒謬的想法。兩人在林子裡又轉了十來分鐘的樣子,還是沒有楊老頭的影子。我說這麼繞下去不是個辦法,還是依照你之前的計劃,先退出去再說,指不定人家發完瘋已經回去了。阿鐵叔原本一直走在我前頭,他聽完我說的話之後並沒有給予反應。我正好奇,以為他找到了線索。不料他突然回過頭來,愣愣地問了一句:“天怎麼還不亮?”
我起初沒鬨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仔細一看,方才天色還慢慢開始放光呢,此刻四下卻是一片漆黑,仿佛回到了夜晚。我倆對視了一下,深知不好。我慢慢地抬起頭,朝頭頂上瞥去,果真看到一道白花花的東西,懸掛在我們上空。
“不會這麼巧吧?”同一片林子,不同的地方,都有人上吊?這話說出去鬼信啊,才隔了十來分鐘的路,這個數量也密集過頭了吧!
阿鐵叔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低頭去檢查地上的腳印,而後沉聲對我說:“這地方,咱們先前沒來過。她……她在跟著咱們。”
我被他這句話弄得脖頭一亮,忍不住就將視線移到了懸掛著的女屍身上。她腳下的鞋早就沒有,腳底板上沾滿了泥巴。一想到阿鐵叔的言論,我不知為何真就聯想到有一具女屍一直跟在我們頭頂上,我們走到哪兒,她就掛到哪兒,別提多瘮人了。
“這怎麼弄?”對付僵屍,我有辦法,可這種鬼怪之事,我經驗可不多。平時用得最多的也就是跑,閉上眼睛一路瞎竄。
“別慌,”阿鐵叔朝自己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而後運了運氣,低頭默語,“各位大仙,我二人路過此地無意冒犯,這位仙女姐姐不要見怪,待來日,我們出了林子,自然將您的真身所在傳到各處,好叫後人祭拜。冤有頭債有主,您放我們走吧!”他說完之後臉色一變,又指著樹杈破口大罵:“你這個小不正經的潑蹄子!吃了狗膽,攔你爺爺的道,我有關二爺神脈護體,又得嶽將軍親傳寶刀!”說著就真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在空中比畫。我看著想笑,又覺得不嚴肅。仔細一想,人家的戰術戰略很明顯,先禮後兵,連哄帶騙。隻是不知道這女屍是吃軟還是服硬,別鬨到把人家撂火了,真就飄下來跟我們對著乾。我對鬼神之事,向來心存敬畏,不過眼下,我們對這位吊死的姑娘可沒有半點愧疚。她要是不明事理,敢跟我們對著乾,那我可管不了別的,先將她拖下來暴打一頓再說,好男不跟女鬥,可沒說不跟女鬼鬥。
阿鐵叔一連串貫通古今的國罵,足足說了五六分鐘。我見他終於停下來喘氣,就問效果如何,他搖搖頭:“感應不到,咱們走吧!看能不能繞出去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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