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殺的?屍體是不是被你偷了?”
“是,都是我乾的。”他扭了一下頭,想也沒想就承認了,“不過那個老外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背著屍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死在路邊了。”
Shirley楊搶聲道:“我姓楊,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點點頭:“我知道是你,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姓揣,揣祖山的後人,你聽說過嗎?”
我們都很莫名,想不起來這個揣祖山從何而來。他見了我們的表情,頓時泄了氣,連聲音都變得頹敗起來。
“來的時候,我就沒抱多大希望。唉,現在可算死絕了。”他一聲不響地脫去了外衣,然後轉身將背脊露了出來。
我剛想罵他耍流氓,卻猛地被他背上的東西鎮住了。一顆巨大的眼球圖騰,既熟悉又恐怖,我和Shirley楊幾乎同時驚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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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東西哪兒來的!”我急忙撿起外套搭在他身上。揣大爺冷笑一聲:“怕什麼,我當你們早就習慣了。想不到啊,楊家儘是些出爾反爾的小人。還是古話說得好,害人終害己。哼!”
鬼眼圖騰來自精絕古國的詛咒,身負圖騰者隨著年齡的增長,血液會逐漸凝固,最後死狀淒慘。楊家祖祖輩輩深受其害,Shirley楊也險些因此喪命。現在它再度出現在我們眼前,難道這要命的詛咒還沒有解開?它又回來了?想到這裡,我急忙去拉Shirley楊的衣擺。她瞪了我一眼,示意自己沒事。
揣大爺沉靜片刻,還是決定將此行目的和盤托出。他是山西人,早年拾荒打零工,後來靠煤礦生意起家,人到中年,生活總算有了起色。幾年前得了個胖小子,把老揣樂得恨不得天天給媳婦燉紅燒肉。可就在半年前,意外發生了。老揣的媳婦是個護士,單位組織定期體檢,他作為職工家屬也領到了一份體檢單。可不查還好,一查問題就鬨大了。醫院裡的大夫沒法解釋,血液科的專家也找不出解決方案。最後有位老中醫說可能是家族遺傳病,讓他往祖上查。揣大爺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壓根兒沒見過爹娘老子什麼模樣,但這條消息無疑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後來輾轉奔波了好幾個月,總算有了線索。揣大爺的父親揣祖山在解放初期就被槍斃了,罪名是倒賣國家文物,白紙黑字記在檔案裡。有了這條線索,他順藤摸瓜很快找到了相關案件,在調查的過程中,鷓鴣哨這個名字慢慢地進入了他的視線。揣大爺摸了摸胸口:“檔案袋裡還有一封遺書,詳細講述了他與鷓鴣哨在格拉瑪尋找眼球之謎的整個過程。我從中得知這是家族式的遺傳病,當時就決定一定來美國找到你們。我的兒子,他才四歲啊!”
Shirley楊猶豫不決地看著老揣,看他的模樣似乎認定了我們手裡有破解詛咒的方式,將楊家視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對不起,這件事我們幫不上忙。”我搶在Shirley楊前麵開口,將話頭一口堵死了。老揣眼中折射出一股近似瘋魔的目光:“不,不,你們不懂。有辦法,你們一定有辦法。我的父親已經找了破解的方法,他說東西就寄存在鷓鴣哨手裡。”
我心說你爹坑你呢,要真有這東西,楊家上下早就擺脫病痛翻身做主人了,哪兒還輪得到你來找。Shirley楊耐心地安撫老揣:“那你能不能說得再具體一點,也方便我們去找。”
他搖頭,為難道:“信裡沒寫,要不然我哪兒會找那麼久。”
麵對一問三不知的老揣,我和Shirley楊也犯起了難。Shirley楊回憶說,按照鷓鴣哨的遺囑,家中大部分藏品都被送回國內,捐贈給了博物館。我們在楊家看到的書籍和藏物不過是冰山一角。想從這些東西裡找出一件既不知道名字又不知道模樣的古物,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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