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紅塵不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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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一盞孤燈，映出模糊輪廓。
相隔重重雨幕，遊書朗似有所感的抬起了頭。
他與樊霄遙遙相望
雨絲在翻飛，打的眼睛生疼。
但遊書朗卻固執的不肯移開視線。
他看著樊霄，神色之中透露出執拗。
脊背挺的筆直，任由風吹雨打也絕不彎曲。
手上油燈輕晃，一如此刻被風雨掀起的心湖。
樊霄率先垂下眼眸。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苦澀至極。
遊書朗這又是何必呢？
他早已經放下，為什麼對方還要如此固執？
心亂如麻，不得安寧。
樊霄輕輕閉上雙眼，腦海中把自己這段時間念過的佛語通通回憶了一遍。
提醒自己，不可以再愛了。
如果愛情總是反反複複受折磨，如果說放下時又回頭，那這一切究竟算什麼？
算他欲擒故縱？
嗬，這未免太傷人心。
身後傳來腳步聲，樊霄迅速睜眼回頭。
神色微愣，“師父？您怎麼來了？”
居士自有居士的住所，出家的僧人在另一方居住。
龍婆撐傘而來，在廊下站立。
他目光淺淡看了一眼雨中的人，隨後移到麵前的弟子身上。
“樊霄，你來寺中修行多久了？”
樊霄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回答。
“一年零九天。”
“嗯，那你此行的目的達到了嗎？”
目的？樊霄思索著這兩個字，一時竟然有些難以回答。
“你所修功德皆贈與母親，那你自己呢？紅塵可渡嗎？”
你忘記他了嗎？
你可以不入紅塵了嗎？
樊霄默然不語。
他轉身又看了一眼雨中的遊書朗，對方視線依舊緊緊纏繞他，相隔有點遠，樊霄讀不懂裡麵的情緒。
心中微顫，但依舊堅決。
樊霄收回視線，他目光直視龍婆的雙眼。
“師父，我的目的達到了。”
“好。”蒼老的眼睛並不渾濁，看破一切卻不說破。
“那就早點休息吧。”
樊霄頷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屋。
這次，燈滅了。
一片漆黑中，龍婆的身影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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