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紅塵不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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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微風裹挾舒潤的氣息，雞蛋花瓣落了滿地，青石板路樹葉鋪展。
樊霄眉眼舒朗了很多，幽幽檀香浸透每一寸皮膚，從內到外滲透出一股淡泊的氣息。
白色衣袍被水洗過很多次，沉澱出素樸的質感。
頭發長長了許多，用一根發帶束起，發尾偶爾掃過臉頰，微癢。
掃帚刷刷發出清響，樊霄彎腰打掃庭院，目光專注，神色清雋。
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每天清晨和眾多居士一起去佛堂念完經，之後便會打掃庭院，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樊霄從前隻知眾生皆苦，萬相本無。可如今，在燈下抄了許多佛經，他也知道了更多的道理。
心中也清淨了不少。
寺中主供釋迦摩尼大佛，可是樊霄常常凝視的，卻是外院那座四麵佛。
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四麵佛下的供花應該枯了。”
打掃完畢，樊霄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自言自語。
“應該去換一束了。”
——
遊書朗最近過得很不好。
如果說這是得償所願，那可真是諷刺至極。
遊書朗後悔了，沒有樊霄的日子，他發現自己過的渾渾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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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雖然樊霄離開，但遊書朗知道他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生活。
心中沒有特別大的擔憂，但依舊沒能養好自己。
如今知道樊霄徹底離自己而去，甚至是生死相隔，遊書朗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每天照常接送添添上下學，一切有條不紊，可那隻是陽光看得見的地方。
黑夜裡，他一坐就是一整夜。
淚水不受控製流出，情緒愈發糟糕，生活也愈發混亂。
呂博文的交易他早已終止，看著熟悉的人一個個過得很好，遊書朗更加難受。
終於，他熬不住了。
生了一場大病，住了很久的院。
大病之後，便隻剩下了空。
“添添，一定要聽卉卉阿姨的話，叔叔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這是遊書朗走之前對添添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現在的狀態無法照顧好孩子，隻能出去散心一段時間，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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