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不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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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駛向她租住的小公寓，兩人默契收拾著簡單的行李與雜物。
全程氛圍鬆弛溫和，沒有往日的分寸疏離，儼然一對相處融洽的戀人。陸晚棠將零散的雜物、書籍與筆記本逐一裝箱，動作輕快，心底滿是奔赴新生活的期許。
返程途中，路麵輕微顛簸，後座上堆疊的紙箱微微傾斜，一疊雜物順勢滑落下來。
一本深色封皮的老式記事本從縫隙中滾落，掉落在車座下方。
車子抵達新家的地下停車場。
江昀川先行下車後，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他目光一瞥，看到前方車座下有什麼東西，便順勢彎腰撿起。
指尖剛觸碰到本子，幾張夾在頁間的相片便輕飄飄滑落而出，悉數落在他掌心。
照片上的人清晰分明，是江末寒。
他眸色瞬間一沉，周身溫度驟然冷了下來。
他垂眸翻開記事本，字字句句清晰刺目。
通篇密密麻麻的字跡，細致記錄著江末寒的喜好、習慣、忌口、偏愛，甚至連他的作息規律、待人脾性都記得分毫不差。
一筆一畫，規整認真，像是經年累月、時時惦記才會記下的細碎點滴。
過往所有的猜忌、潛藏的執念、積壓已久的不安，在這一刻儘數翻湧爆發。
江昀川指節死死攥緊記事本，紙張被捏得微微發皺，眼底溫情徹底碎裂，隻剩下滔天怒意與刺骨寒涼。
原來他所有的鬆動、所有的破例、所有的真心交付，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他以為的雙向沉淪，不過是她依舊對江末寒戀戀不忘的佐證。
她的溫柔、她的順從、她的奔赴，從來都不是為他，而是源於心底從未放下的執念。
“這是什麼？”
江昀川驟然開口，嗓音冷得淬冰，戾氣翻湧，周身氣場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抬手將記事本狠狠拍在中控台上，目光死死鎖著身側的陸晚棠，眼底是覆水難收的失望與暴怒。
陸晚棠從副駕駛座上下來後，側目瞥見那本久違的記事本，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明白他誤會了。
這本本子根本不是她心甘情願記錄的，是當初俞堇姝步步逼迫，勒令她接近、拿下江末寒時，被迫整理的備忘記錄。
從頭到尾都不是她的本心。
但她也不否認。
當初舍不得丟掉這個本子。
是因為她確實還喜歡著江末寒。
此刻，她卻想要跟江昀川好好解釋：“江昀川，你誤會了，這個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當初俞堇姝逼我……”
“夠了。”
江昀川厲聲打斷她，語氣刻薄又冰冷，不給她半分辯解的餘地。積壓許久的猜忌徹底爆發，字字句句都帶著極致的諷刺與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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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陸晚棠，事到如今你還要自欺欺人？”他眼底猩紅，滿是自嘲的冷笑，“你日日陪在我身邊，溫順懂事、安分守己，看似對我上心、對我沉淪，原來從頭到尾，心裡裝的、惦記的，從來都是江末寒。”
“你留在我身邊，陪著我、遷就我、接受我的饋贈，是不是隻是退而求其次？是不是永遠都放不下他，隻能借著我的慰藉，勉強將就？”
每一句質問，都像鋒利的刀刃，狠狠紮進陸晚棠的心底。
她看著眼前暴怒偏執、全然不肯聽她解釋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根深蒂固的偏見與猜忌，瞬間倍感無力。
心底積攢的歡喜、期許與溫柔，在這一刻被儘數碾碎，蕩然無存。
她忽然就不想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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