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化解危機，真相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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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的手指還搭在藥勺上，袖袋裡那截泛黑的赤芍紙包被他輕輕往裡推了半寸，布料摩擦發出細微聲響。爐火跳了一下，像是喘勻了氣，藥香從沉悶轉為清潤，一縷縷往上飄。
他沒急著說話，也沒抬頭看林長老離開的方向，隻是把藥勺翻了個麵，用邊緣刮掉最後一絲粘稠藥液。動作利落，像在切菜。
“火候雖緩，卻無偏差，難得。”林長老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那句“最近可覺有人打擾”也還在心裡打轉。但楚霄現在顧不上琢磨這些，眼下最要緊的是——這爐丹，得成。
他指尖微微一動，劍意順著經脈滑到掌心，不顯山不露水，隻輕輕貼上爐壁。那一瞬間，引靈紋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原本歪斜的靈氣流向立刻順了半分。清靈玉片的淨化之力終於跟上了匿靈咒的擴散速度，藥液開始緩緩凝實。
一圈，兩圈，三圈……藥勺攪動的節奏慢得近乎悠閒，但他手腕上的筋都繃著，每一下都卡在靈氣交彙的節點上。差一絲，整爐藥就得廢；多一分，殘留的鎖靈絲就會反彈，炸爐都不稀奇。
足足半個時辰後，爐蓋底下終於傳出一聲輕響——像是豆子在鍋裡爆開。
成了。
他掀開爐蓋，一顆渾圓飽滿、色澤溫潤的培元丹靜靜躺在爐底，藥香純正，毫無雜味。中品，穩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楚霄咧嘴一笑，順手拿過瓷瓶，將丹藥小心盛起，轉身走到林長老的案前，雙手奉上。
“長老，今日這爐勉強過關。”
林長老接過瓶子，打開一看，又湊近聞了聞，點了點頭：“材料不利，你還能控住火候，不易。看來之前讓你多練練，不是白說的。”
“那是，我這人別的不行，耐性好。”楚霄笑嗬嗬地撓了撓頭，“反正也不急，大不了熬到天黑。”
這話剛出口，他自己都想笑——昨天才說要熬到天黑，今天又來一遍，簡直像個複讀機。可他知道，這句話得說，還得說得輕鬆，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聽見。
果然，眼角餘光掃過藥架角落時，李崇整個人僵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楚霄裝作沒看見，收回視線，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爐台前，開始收拾器具。抹布擦案台，藥勺歸位，瓷罐封口，動作有條不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等他第三次彎腰去撿掉落的藥簽時，眼角已經掃見李崇悄悄挪動的腳步。
走了，躲不住了。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把最後一塊抹布搭在架子上，然後拎起一個空藥簍，徑直往後藥庫走去。
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藥庫門口堆著幾袋待檢的藥材，灰塵在光柱裡浮著。楚霄進去後沒開燈，隻靠那點光線辨物。他隨手翻了翻架子上的記錄冊，耳朵卻一直聽著門外。
腳步聲遲疑地靠近，停在門口。
“誰？”楚霄頭也不回，聲音不高。
那人猛地一顫，想退，卻又不敢動。
楚霄這才轉身，一眼就看見李崇站在門口，臉色發青，手裡死死攥著一包遠誌。
“李師兄，這麼巧？”他笑了笑，語氣熟絡得像碰上老朋友，“你也來查庫存？”
李崇喉嚨滾動了一下，擠出幾個字：“我……我來取點輔料。”
“哦？”楚霄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藥包上，“這包遠誌，我記得早上已經歸檔了，怎麼又拿出來了？”
“我……我記錯了。”
“記錯？”楚霄忽然伸手，從自己袖袋裡掏出那張燒過的茯苓殘渣，攤在掌心，“那你幫我看看，這粉燒完冒黑氣，是不是也叫‘記錯’？”
李崇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
楚霄不緊不慢，又攤開另一隻手：“還有這個——半截赤芍，摻了凝滯散，聞久了腦子發沉。你說，是不是也怪天氣太潮？”
他的聲音還是笑著的，可那笑意一點沒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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