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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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昌城頭。
三顆人頭已經送到了。
木匣打開時，陸明耀隻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
那是他的側妃，還有兩個兒子，最寵愛的兩個兒子。
三王妃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她沒有說話。
趙城主卻已經隱隱覺得不對。
“他這是什麼意思？”
沒人回答。
很快，城外再次傳來馬蹄聲。
趙城主猛地抬頭，遠處煙塵滾滾。原本已經退去的大軍，回來了。
不是派人談判，不是來取解藥。
是全軍。
騎兵迅速向兩側散開，北昌四門被徹底封鎖。
緊接著，一輛輛裝載火藥的馬車被推到了陣前。
三王妃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不可能……”
“他不要解藥了？”
趙城主也愣住了。
“他瘋了嗎？”
城下沒有人回答。
陸辰星甚至沒有派使者，沒有喊話，沒有最後通牒。
大軍剛剛列陣，令旗便落了。
“放——！”
數十架投石器同時發力。
一個個黑色火藥彈騰空而起，劃過城牆。
“散開！”
“快散開！”
趙城主終於反應過來。
“離那些東西遠點！”
城頭守軍瘋狂向兩側逃。
下一刻，火箭升空。
三王妃瞳孔驟縮。
“趴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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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聲爆炸，
整麵城牆都在震，
緊接著第二聲，
第三聲，
“轟！”
“轟——！！！”
火光接連炸開，碎石橫飛，城垛直接被掀掉一大片，幾名守軍慘叫著從城牆上摔下。
趙城主被氣浪掀翻在地，耳中嗡鳴，他掙紮著爬起來。
“瘋子……”
“陸辰星瘋了！”
根本沒有停。
第一輪剛剛結束。
第二輪已經裝填。
而這一次，城下所有投石器都在調整方向。
對準同一個位置，城門。
三王妃扶著牆站起來，頭上的金簪已經歪了，她死死看著城下。
忽然明白了陸辰星想做什麼，他根本沒準備等她給解藥。
他要直接進城，抓她，抓趙城主，抓他們所有人的家眷，然後逼她交。
“去！”
三王妃猛地轉身。
“把解藥轉移！”
趙城主卻一把抓住她。
“往哪轉？”
三王妃怔住，趙城主臉色慘白。
“城已經被圍死了！”
“轟——！！！”
又一聲巨響，城門猛地向內震動。
趙城主回頭，看著不斷落下的火藥，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恐懼。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他們抓白楊原本是想給陸辰星套上一根繩。
可現在這根繩沒有拴住他，反而把一個原本還能談條件的人，徹底逼瘋了。
城外——
陸辰星騎在黑馬上，麵無表情看著不斷炸開的北昌城門。
身後軍司馬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軍陣中的沙漏。
已經過去一刻鐘，距離陸辰星說的一個時辰，還剩三刻。
陸辰星抬手。
“繼續。”
“不要停。”
第三輪火藥被抬上投石器，戰鼓再起。
整個北昌，都在震。
——
沙漏最後一粒細沙落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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