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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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宮門前緩緩停穩時，車身輕輕晃了晃，林蘅的雙手在膝上驟然縮緊。
她盯著眼前那道厚重的車簾，忽覺得好像一切都控製不住了……
簾子從外麵被掀開，光線猛地湧了進來，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一張麵無表情的內侍麵孔出現在簾外，"側妃，該下車了。"
林蘅深吸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那口氣裡比平時快了半拍。她扶著車沿，踩著腳踏一步一步走下馬車，裙擺拖過車轅時帶起一點細微的摩擦聲。
她抬起頭。昭陽殿三個金漆大字懸在宮門上方，她的心口驟然縮了一下。
昭陽宮……是貴妃娘娘的居所。
她原本以為會是嬴琅要私下見她，可這裡是貴妃的寢宮，來傳話的人從頭到尾卻都沒有提過貴妃半個字。
她轉過身，看向那個始終沉默的內侍，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意："還請公公告知……是宮中的哪位貴人要見我？"她問得小心。
那內侍麵上沒有分毫變化，"側妃，"他微微側身，抬起手臂做出引路的姿態，聲音依舊平靜如水，"進入宮內，自然便會知曉。"
林蘅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目光從內侍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上移開，再次落到昭陽宮那扇半敞的朱漆宮門上。
門內隱約可見幾叢翠竹和一角飛簷，安安靜靜地透露著一股濃烈的不安，她不知道裡麵等著她的是什麼……
她轉過身看了看身後的馬車。車簾已經重新放下了，車夫坐在轅上低著頭，四周圍安靜得出奇，沒有人催促她。
她覺得自己的腳有千斤重，可她驟然想起東宮裡那座空蕩蕩的偏院，想起嬴瑜從不停留的腳步，想起自己遞出去又被退回來的請安帖子……她不要老死在那個後院裡……
想到這裡，她猛的抬起頭，將緊攥的手慢慢鬆開，她邁開步子，往昭陽殿內走去。
林蘅跟隨著那名內侍踏入昭陽宮正殿，殿內的陳設無一不華貴，可大殿內空曠得過分，隻有三兩個低頭灑掃的宮人。
林蘅無端地打了個寒噤，她站在殿中央，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四周的布局，偏殿的門便被從內推開了。
一陣環佩叮當的細響隨之而來，隨即，一道華服的身影從門內步出，向林蘅走來。貴妃的步伐不緊不慢，看向林蘅的目光也好像是打量。
林蘅匆忙俯身行禮："妾身參見貴妃娘娘。"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顯得格外單薄。
貴妃並沒有叫她起身。她一直走到林蘅麵前才停下腳步，那雙染著鮮紅蔻丹的手抬起來，冰涼的指尖托起了林蘅的下巴，微微一抬，迫使她抬起臉來。
"多漂亮的姑娘啊……"貴妃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惜識人不清……以後要和本宮一樣，爛在這深宮裡了。"她最後幾個字說得輕而飄，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捏著林蘅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的蔻丹蹭過那片皮膚，留下一道極淺的紅印。
林蘅的後背猛地繃緊了，貴妃的話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後退，可她被捏著下巴，隻能微微偏過頭去避開對方的目光，"妾身不懂……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貴妃忽然鬆開了手。她退後半步，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釘在林蘅臉上，"你不需要懂本宮的意思，"她的聲音忽然急了幾分，"本宮隻問你……你嫁入東宮之後，太子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你？"她頓了頓，聲音猛地壓低了，近乎耳語，"而且……他也不近女色，對不對？"
林蘅的眼睫劇烈地顫了一下。她張口想要否認，可是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她的表情被貴妃儘數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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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貴妃忽然笑了一聲，"本宮猜對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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