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深，帶著一種天生的侵略感。
可就在楚雪阡出現在樓梯口的那一瞬，那雙桀驁的眼睛裡忽然漾開一層柔軟。
“陸宴在Silhouette，問我們要不要過去？”沈墨辰笑著看向楚雪阡，語氣篤定，仿佛根本不擔心會被拒絕。
楚雪阡走到他麵前，聽到“Silhouette”時微微蹙了蹙眉。他實在不喜歡那裡，太吵了。
可沈墨辰的父親畢竟從政，在他成年之前，酒吧這類地方被嚴加看管，絕不允許他踏足半步。所以成年後的沈墨辰，像要把之前欠的全都補回來似的，隔三差五就往Silhouette跑。
好在Silhouette是陸家開的，足夠隱蔽，也隻服務於他們這個階層的人，安全性和保密性都做得滴水不漏。
“就要開學了……我想再練練琴。”楚雪阡說完，抬眸看向沈墨辰。
話音剛落，他便對上了那雙驟然沉下來的眼睛。
沈墨辰站起身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衫，肩背線條在布料下繃出蓄勢待發的弧度。一個暑假不見，他似乎又躥高了一些，而楚雪阡隻有一米七五，骨架又生得偏小，此刻沈墨辰往前一傾，遠遠看去，就像一片濃重的陰影直接將人籠了進去。
“我可是說了會把你帶過去的。”沈墨辰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落在楚雪阡的額角，聲音卻帶著不容拒絕的低沉，“雪阡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吧……”
他的目光從上往下，一寸一寸地掠過楚雪阡的臉，從那雙淺淡的眼睛，到微微抿起的唇線，再到因為低頭而露出一截的後頸。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不遠處，程隱正站在樓梯的陰影裡，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的指節慢慢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麵上卻還維持著一層得體的微笑。
楚雪阡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終是妥協了：“我去換個衣服。”
此刻他身上隻穿著一套最簡單的家居休閒裝，一件白色短袖和淺灰色的薄褲，領口因為午睡後忘了整理，微微歪向一邊，露出一截鎖骨。
沈墨辰的目光在那截鎖骨上停了一瞬，隨即笑著收回，聲音忽然放輕了幾分：“我在這等你。”
語氣像在等一件遲早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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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阡轉身往樓上走。沈墨辰靠在沙發裡，目送那道背影，分明是最普通的穿著，可那截露出來的後頸白得像玉，脊背單薄，腰身細窄，走起路來安靜得像一片移動的月光。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楚雪阡打開衣櫃，目光掃過一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八月底的A市仍舊熱得發燙，他便挑了一件亞麻色的薄襯衫，一條深灰色的九分西褲。想著太熱，便沒有穿打底。
他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扣子係到第二顆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隻係了兩顆，鎖骨以下就那麼坦然地露著，襯著亞麻色的衣料，白得有些晃眼。他隨手將襯衫下擺塞進褲腰，又撩了一把額前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張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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