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沒睡醒的迷糊和軟糯。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聲極輕的笑，短促的，克製的，像是忍不住從喉嚨裡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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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隱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毯，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他聽見那個聲音，聽見那種剛睡醒，軟得像棉花糖的嗓音，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了，炸得他幾乎要站不穩。
但他隻是站了兩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轉身下樓。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和每一天一樣，不疾不徐。
楚雪阡洗漱完，隨手從衣櫃裡抓了一套灰色的運動套裝穿上。反正在家待著，也不用見什麼人。
他揉了揉太陽穴，還是覺得腦袋昏沉沉的。
下樓的時候，他愣住了。
楚寒聲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麵前擺著一份還沒動過的早餐。
報紙攤在手邊，咖啡冒著熱氣。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衫，領口微敞，和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判若兩人，可那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一點都沒有減少。
“醒了？”楚寒聲先開了口，目光從報紙上移過來，落在楚雪阡的臉上。
楚雪阡有些不自在地走到他對麵坐下。“大哥今天不去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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