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園F4中的透明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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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明楚瑤是被喉嚨裡灼燒般的疼痛喚醒的。
“咳咳……”她撐著床板坐起來，額頭沉得像灌了鉛，太陽穴突突地跳。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果然是燙的。
掌心貼著皮膚的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比臉還涼。
發燒了。
她拿起手機，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已經錯過了早上的課。她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身體下了床，準備收拾東西去教室，哪怕遲到，也好過缺席。
紅牌已經讓她成了全校的靶子，缺席隻會給那些人更多的把柄。
可當她打開儲物櫃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書包不見了。課本不見了。筆記本、筆袋、甚至那雙備用的運動鞋，全都不見了。
櫃子裡空空蕩蕩，像被洗劫過一樣。
這個寢室隻有她和莫雪兩個人。
明楚瑤的眼睫顫了一下，手指慢慢收攏，攥緊了櫃門的邊緣。她早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天。從莫雪那天晚上不敢看她眼睛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可猜到是一回事，真正麵對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有哭。她隻是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關上了櫃門。
“哢嚓”一聲，鐵皮相碰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寢室裡回響。
她今天已經沒有課了。昏昏沉沉的腦袋讓她也沒有辦法去兼職。她穿好衣服，走出了寢室，在學校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還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冷。
“今天怎麼沒看見那個明楚瑤？”
一個聲音忽然從路邊的花壇後麵傳來，明楚瑤像被電擊了一樣，本能地閃身躲到了一棵樹後麵。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
“聽她那個室友說，一直躲在宿舍裡沒出來呢。”另一個聲音接話，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是嗎……真是可惜了。”第一個聲音壓低了一些，可那種貓捉老鼠般的惡意反而更加清晰，“隻要她出現在教學樓，那就有的熱鬨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明楚瑤躲在樹後，等那兩個人的聲音徹底消失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她的手指在發抖。
可她也知道，現在的她沒有辦法和這些人硬碰硬。發著燒，沒有課本，沒有書包，連手機都快要沒電了。
她需要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可放眼這偌大的學校，哪裡還有她的容身之處？教室、圖書館、食堂、操場，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人在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在她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明楚瑤抱著手臂，站在空蕩蕩的林蔭道上，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缸裡，四周全是人，他們隔著玻璃看她、笑她、指指點點。
然後，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地方。
明楚瑤深吸一口氣，踉踉蹌蹌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楚雪阡來到琴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走廊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她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校服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散亂，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濕的，無處可去的流浪貓。
是她。
“是你？”楚雪阡皺起眉頭，聲音清冽得像深冬的泉水，“你為什麼在這裡？”
明楚瑤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淺淡的眼睛。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照進來，正好落在楚雪阡身上。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皮膚在光線裡白得幾乎透明，連太陽穴處細如蛛網的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
他的睫毛很長，微微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的線條流暢而優美，嘴唇抿著，泛著極淡的粉色。
他就那樣逆著光站在那裡，像一尊被不小心落在人間的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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