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吹得鼓起來的旗。
餘瑾抬起頭，目送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樓梯拐角。他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消失，剩下的唯有一臉冷漠。
他轉過身，走到無人之處，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塊手帕，他伸出手，將那隻方才探過明楚瑤額頭的手舉到眼前，然後用手帕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擦完之後，他將手帕扔到了垃圾桶裡，仿佛那已經是什麼垃圾般嫌棄。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頭頂漆黑一片的天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女孩。普通的家世，普通的成績，普通的長相，普通的談吐。放在人海裡，是那種看一眼就會忘記的臉。
楚雪阡為什麼對她這麼在意？
餘瑾想不明白。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路燈昏黃的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思。
明楚瑤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書包回來了。課本、筆記、筆袋、運動鞋，全都整整齊齊地擺在原來的位置上，像是從來沒有消失過一樣。
莫雪坐在自己的床上，低著頭，不敢看她。
明楚瑤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曾經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忽然覺得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她什麼也沒說出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像一堆碎玻璃，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繞過了那些話題，繞過了莫雪，走到自己的櫃子前。她打開櫃門，拿出換洗的衣物，然後轉身走進了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一聲歎息。
莫雪坐在床上，從頭到尾沒有抬過頭。
“聽說你今天抱著一個女生去了醫務室？”
楚雪阡剛走進楚家別墅的大門，書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程隱告知“大少爺在書房等您”。他推開書房的門，楚寒聲的聲音就從書桌後麵傳來，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
書房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楚寒聲棱角分明的臉上，卻照不出任何溫度。他坐在書桌後麵，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麵前攤著幾份文件，可他顯然沒有在看。他的目光穿過書桌，落在站在門口的楚雪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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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阡站在書房門口，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當時就昏倒在我麵前。”楚雪阡坦然地迎上楚寒聲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的聲音是冷的，似乎連為自己辯解的意思都沒有，隻是陳述事實，然後等著對方接受，或不接受。
楚寒聲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什麼，像是關心，又像是別的什麼更複雜的東西。
“雪阡有善心是好事。”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詞，“隻是就怕有些人仗著你的善良算計你。在外，還是要小心的好。”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楚雪阡臉上移開，一字一句，像是在叮囑，又像是在警告。
楚雪阡微微一愣。
那個愣怔很輕，像水麵上一圈極淡的漣漪，轉瞬即逝。他歪了一下頭，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說了一句讓楚寒聲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
“那個女生應該不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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