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辰的手還保持著方才攬著楚雪阡的姿勢，五指微微蜷曲，他慢慢地將手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然後緩緩攥緊了拳頭。
“陸宴。”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升上來的寒氣，“你說的對。確實不能等了。”
陸宴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餘瑾。餘瑾沒有阻止的意思，他隻是將空了的水杯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陸宴笑了一下。“可算是等到你們兩個鬆口了，”他將手裡的酒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喉結滾下去，帶著某種宣告般的儀式感，“那就……開始吧。”
楚雪阡沿著走廊往琴房的方向走去。
方才房間裡那種壓抑的，幾近窒息的氣氛還縈繞在他心頭，讓他生出幾分後怕。
明楚瑤和沈墨辰好像也沒見過幾次，竟然都在意到了這個地步。剛剛沈墨辰陰沉的臉色，楚雪阡真以為他要打自己。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應該沒事。劇情還在正常推進，隻要他繼續扮演“對明楚瑤有意思”的角色，沈墨辰就會越來越厭惡他，然後……
“雪阡。”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麵前，像一堵無聲的牆。
楚雪阡的腳步頓住了。他抬起頭，對上宋嶼舟那雙有些複雜的眼睛。
“你怎麼在這？”楚雪阡記得這個時間宋嶼舟應該在上課，還不是他來找自己學琴的時間。
可宋嶼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楚雪阡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雪阡，”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你和那個特招生……”
又是來問明楚瑤的？
楚雪阡有些不解。他回想著77告訴自己的劇情，似乎沒有找到宋嶼舟和明楚瑤有關的任何線索。可轉念一想，畢竟是女主，被這麼多人喜歡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
想明白之後，他便按照人設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像是害羞，像是想起了什麼讓他心裡柔軟的人，那種少年情竇初開時才有的笑。
“她似乎有些不一樣……”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那力道來得太突然，楚雪阡吃痛地抬起頭，對上了宋嶼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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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楚雪阡。盯著他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那個弧度，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
那笑容不是給他的。
宋嶼舟的指節收緊了。那力道從掌心傳到指尖，又從指尖嵌入楚雪阡的手腕皮膚，像是要把自己的指紋烙進那片白皙的肌膚裡。
“嘶……”楚雪阡皺起眉頭，想要掙脫，可宋嶼舟的手像一把鐵鉗，死死地禁錮著他，讓他逃無可逃。
宋嶼舟的目光從楚雪阡的臉滑到他被攥住的手腕，又從手腕滑回他的眼睛。他看著楚雪阡因為吃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著那雙淺淡的眼睛裡浮起的一層薄薄的水光，忽然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被羽毛輕輕掃過。
癢的。
又癢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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