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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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隨公公!皇叔可起身了?"清亮的少年音從宮門外傳來,帶著幾分雀躍的急切。
長隨早已候在門內,聞聲便彎下腰,畢恭畢敬地將人引進來:"三殿下請在偏殿稍候,奴才這就去伺候世子起身。"他退開時餘光瞥了一眼。
嬴琅的眼睛一進院門便牢牢鎖住了寢殿的方向,連茶案上剛上的熱茶都未曾多看一眼,仿佛這滿殿的陳設、侍奉的下人、嫋嫋的香霧,都不過是妨礙他看向那扇門的無謂物什。
長隨走入寢殿時,嬴雪阡才剛從榻上支起身子。青絲如瀑地散落在枕間,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剔透,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斜斜探入,落在他側臉上,聽到這話,他微微偏過頭,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詫異:"這麼早?"
"奴才已讓人好生招待三殿下,世子不必著急。"長隨走到他身後,拿起玉梳,動作極輕地攏起那些墨色的發絲。梳齒滑過發間時,他看到鏡中嬴雪阡的麵容,對方眼下還浮著一層淡淡的青影,一副倦極的病容。
"世子若是身子不適,可以回絕三殿下的邀約。"長隨的手指在梳發時微微一頓,那句擔憂幾乎要從喉嚨裡溢出來。
嬴雪阡輕輕搖頭,聲音淡而平:"我沒事。快些梳洗吧,別讓三皇子等久了。"
因著今日要赴詩會,長隨為他挑了一身青綠衣衫,襯著他素白的膚色,發髻也梳得簡單,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再無旁綴。
可越是簡單,便越是移不開眼……
嬴琅坐在偏殿裡,指尖在茶盞沿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水從熱到涼,他一口未動。目光始終定在寢殿通向偏殿的那道門簾上,像是要將那層錦緞盯穿。
直到門簾被掀開,那道青綠色的身影緩步走出來。
嬴琅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驟然一滯。
嬴雪阡走得不快,步子極輕,衣袂隨風微微拂動,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麵前。
"小皇叔!"他回過神來,猛地站起身,幾步便湊到嬴雪阡麵前,近得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幽幽的藥香。他眼睛亮亮的,開口。
"怎麼來的這麼早?在宮門等著我就是了,還勞你特意跑來一趟。"嬴雪阡微微側過頭,讓下人取來帕子,抬手替嬴琅擦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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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帕子拂過嬴琅的額角時,帶著雪阡指尖的涼意和身上若有若無的藥草氣息,清苦中透著一絲甘甜。
嬴琅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握住嬴雪阡那截細瘦的手腕。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片微涼的皮膚,"這種小事怎麼勞煩皇叔動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撒嬌般的黏膩,他不想鬆手,他甚至想就這麼握著。
嬴雪阡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他沒有掙,隻是安靜地垂著眼,等了一陣,見嬴琅沒有鬆開的打算,才不動聲色地往回抽了抽手腕,"三殿下用過早膳了嗎?"
嬴琅掌心的溫度落了空。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那一片微涼的觸感,他瞬間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拖長了尾音:"還沒有呢……我宮裡的下人總是這麼馬虎,一點不如皇叔細心……"
他邊說邊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嬴雪阡的肩側,目光從對方的側臉滑落,沿著那截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被衣領截斷的地方讓他喉間微微發乾。
"長隨,多備些早膳。"嬴雪阡側過頭對長隨囑咐了一句,聲音平靜,隨即轉回來看著嬴琅,目光溫和而疏淡,"我這裡的膳食清淡居多,還請三殿下湊合用些。"
嬴琅的笑意淡了一瞬,隨即又濃了起來,他忽然攀上嬴雪阡的手臂,整個人狀似親昵地靠過去,少年人溫熱的身軀幾乎貼上那片清瘦的肩背,下巴蹭著雪阡的肩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側,壓低了聲音:"小皇叔如今怎的生分了這麼多……"他的氣息拂過雪阡耳廓那層薄薄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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