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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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可嬴雪阡仍攏著那件青綠色的薄衫坐在窗前，他忽然偏過頭，以帕掩唇，低低地咳了兩聲。長隨幾乎是瞬間便到了他身側，熱茶已經斟好，雙手捧著遞到雪阡麵前，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心疼：“殿下可是覺得冷了？”
嬴雪阡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滾燙的瓷壁，微微顫了一下。他搖了搖頭，將那一陣咳意慢慢咽回去，聲音有些低啞：“隻是方才吹了些風，不打緊。”他說著低頭抿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體內化開一小片暖意。
“外麵正在用春景作詩，世子殿下若有興致，也可以賦詩一首。”一個仆從捧著文房四寶跪在暖閣門外，低頭恭謹地開口。
長隨立刻轉頭看向嬴雪阡，眼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殿下可要試試？”
嬴雪阡的目光落在那一方硯台和素白的宣紙上，略頓了一瞬，隨即輕輕頷首：“將東西放進來吧。”那仆從應聲而入，將文房四寶在案上擺好，又恭恭敬敬地補了一句：“三殿下說，待前廳忙完了就來陪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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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的詩會是要緊事，”嬴雪阡垂下眼，“我在暖閣裡什麼都好。”那仆從這才低著頭退了出去，門簾落下時帶起一陣極輕的風，拂動了案上宣紙的一角。
嬴雪阡走到案前，提起筆，懸腕許久，卻遲遲沒有落下。墨汁在筆尖凝了一瞬，緩緩垂落一滴，洇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深淺不一的墨痕。
他似乎有些走神，側過臉看向窗外。窗外的桃樹正值盛放，雲蒸霞蔚一般鋪滿了整個庭院。他將筆擱下，走到窗邊，伸手推開那扇雕花木窗。
長隨立刻快步上前，將一件輕薄的披風攏上嬴雪阡的肩頭，他守在雪阡身側半步之遙，微微側著身，用自己的背擋著從窗隙裡滲進來的風，目光一瞬不離地盯著那截清瘦的背影。
嬴雪阡微微探出身去。風拂過他的鬢發，幾縷青絲被輕輕吹起，貼著他蒼白的頰側飄動。他伸出手，恰好有一瓣桃花從枝頭旋落，不偏不倚，落在他攤開的掌心裡。
林湘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的目光落在窗前那道青綠色的身影上，看著那片桃花瓣落進他的掌心，看著風拂過他散落的發絲，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眼眸……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驟然停了一拍，隨即又猛地狂跳起來。
嬴雪阡像是感知到了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微微偏過頭，順著那目光的方向看了過來。那個站在假山旁一身華服的女子，他覺得有些熟悉。
林湘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手指絞著袖口的繡紋，平日裡的驕縱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局促。
她彎腰行禮，聲音竟比她自己預想的低了三分：“臣女……見過清王世子，不慎叨擾殿下，還望殿下見諒。”她的眼睛卻沒能完全低下，餘光仍偷偷抬著，落在雪阡那截蒼白的下頜線上，舍不得離開。
嬴雪阡靠在窗邊，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瞬，似乎在那些模糊的印象中搜尋著什麼，片刻後，他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淡淡的了然：“原是相府的林小姐。詩會在前廳，可是不小心迷路了？”
他的聲音清泠泠的，卻讓林湘的心口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眼底那抹驚喜幾乎是壓也壓不住地湧了上來。
“世子殿下竟還記得臣女……”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嬴雪阡看著她這副模樣，似乎有些不解，卻也沒有深究，隻是微微頷首：“前廳在回廊儘頭，林小姐順著這條石子路走過去便是。”
林湘站在原地，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極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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