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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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殿裡，鎏金香爐吐著嫋嫋的龍涎，可那馥鬱的香氣底下，卻壓著一股散不開的冷意。
"世子殿下入了金鑾殿之後，便再沒有出來。"一個小太監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麵，聲音細如蚊蚋，帶著掩不住的顫抖。
皇後正在理著袖口的金線鳳紋，聞言手指微微一頓，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可那股母儀天下積攢了多年的壓迫感卻驟然從她周身溢了出來，讓跪著的小太監連呼吸都淺了三分。
"到現在都沒出來？"她的聲音不高，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小太監的肩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伏得更低了些："……是。陛下隻說夜晚風冷，不必讓世子來回走動，便直接讓下人……滅了燈。"
鳳儀殿裡靜了一息。隨即"哐"的一聲，一隻青瓷茶杯被拂落在地，碎裂的瓷片飛濺開去，滾燙的茶水在磚地上洇出一攤深色水痕。
皇後盯著那攤水漬，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緊，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那口氣慢慢吐出來："退下吧。這兩日多注意後宮的動靜，"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別讓難聽的流言傳出來。"
"是。"小太監如蒙大赦，連連磕了兩個頭便弓著身子退出了殿門，腳步快得像身後有什麼在追。
殿內隻剩下了皇後一個人。鎏金香爐裡的煙還在安靜地升騰著，燭火將她端莊的側影投在身後的屏風上，可她那向來端得萬無一失的手指，卻在袖中微微發著顫。
她盯著地板上的碎瓷片，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日在金鑾殿的畫麵……嬴雪阡被扼住下巴的模樣，青絲散亂地貼在蒼白的頰側，衣領微敞，露出那一截脆弱的鎖骨。
而嬴琰的手指捏在那截下頜上，指腹摩挲著那片薄薄的皮膚，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帶著玩味。
陛下要忍不住了嗎？她伸出手，像是想要碰觸地板上那一片尖銳的碎瓷，可指尖懸在半空時，竟抖了半分。
"母後。"
殿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嬴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殿門口，他麵無表情地走到皇後麵前，衣袍拂過那些碎瓷片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兒臣今日收到一份名冊。"
皇後像是被那聲"母後"拉回了神，她緩緩收回那隻懸在半空的手，目光卻依舊落在碎瓷上，沒有看向自己的兒子。
嬴瑜的腳步又近了半步，聲音平平的，不帶波瀾，卻帶著一種刻意的重音："是一份選秀名冊。"他盯著自己母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母後，你要給我選秀。"
皇後終於抬起眼來。她對上嬴瑜那雙幾乎是質問的眼睛，"你身為太子，如今已然到了娶妻的年紀，選秀有何不可？"
嬴瑜微微眯起了眼，嘴角竟浮起一抹冷笑："母後明明知道，兒臣不會娶妻的。"
"你不娶妻，就是便宜了老二和老三。"皇後也冷下臉來，她站起身，華貴的鳳袍曳地，一步步逼近嬴瑜，"老二可是一直盯著你這位置的，老三看著天真，可貴妃那個女人，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停在自己兒子麵前，目光直直地釘進他的眼睛裡，"你當然可以不娶妻，你甚至可以不做這個太子。但你要想清楚……沒了這些，本宮和你的地位，"她的聲音忽然放輕了，"還有……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都會離你遠去。"
嬴瑜的瞳孔瞬間猛地一縮，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緊，指節泛白，又緩緩鬆開。
皇後看得分明，她歎了口氣，伸出手握住自己兒子的手，那掌心溫涼而有力，"看老三如今黏他的樣子，你覺得……若老三真得了勢，會放過那個人嗎？"
嬴瑜沉默著，皇後攥著他的手，語重心長，聲音裡似乎也帶著一種蠱惑，"阿瑜，你如果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萬不能行差踏錯一步。等一切都結束了……誰也逃不出你的身邊。"
嬴瑜抬起眼，對上自己母後的目光。那雙眼睛裡，他看到了自己母後和自己一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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