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京城皇室的病弱世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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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兒，明日便是為太子選秀的日子，你當真要把這樣好的機會讓給林蘅？"相府內，林母拉著林湘的手坐在榻邊，眉眼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無奈。
林湘毫不在意地靠在林母肩頭，"娘~你不用再勸我了，女兒真的不想去。"
林母歎了口氣，她撫摸著林湘的背，"這樣好的機會，難不成就白給了林蘅？"
"太子又怎會看上林蘅呢，"林湘抬起頭來，撇了撇嘴角，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娘你真是想多了。"她這話說得輕巧，帶著不以為意的神情。
隨即她話鋒一轉，麵上浮起一層少女懷春才有的羞怯紅暈，聲音忽然低了八度，"娘……你說陛下什麼時候才會為清王世子指婚呢……"她拉住自己母親的手臂，輕輕晃了晃。
林母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林湘的額頭，"也不知道那清王世子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般念念不忘。"她嘴上嗔怪著，眼底卻是滿溢的慈愛，"如今太子殿下將要選秀，清王與太子年歲相仿，想來陛下的指婚也該快了。"
林湘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又紅了一層，耳根都燒了起來，聲音更低了，"阿娘……你說，我能嫁給清王嗎？"
林母被她這副小女兒情態逗得心頭一軟，伸出手，用掌心輕輕撫著林湘的頭發，"放心吧，娘和你爹會儘力成全你的。"她說著，將林湘往懷裡攏了攏。
林湘便順勢撲進林母懷中，雙臂環著母親的腰，燭火將母女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暖黃的燈光籠著她們相依偎的身形。
而此刻，相府最偏僻的那座小院裡，燭火隻燃了一盞，昏黃的豆光將林蘅伏案的身影拉得單薄而伶仃。
她正對著桌上的信箋出神。那信是方才一個麵生的小廝從角門悄悄塞進來的，隻說是三殿下給她的。
林蘅的指尖落在信封邊緣，指腹觸到那微涼的紙張時輕輕顫了一下，她低頭看著那封信，眼睫顫了顫，許久才緩緩將封口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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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隻有寥寥數語，字跡瘦硬而乾脆，“明日太子選秀，儘力吸引太子注意。不要推辭，不要多問，事成之後，自有你想要的。”
林蘅的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箋，一時之間竟有些發抖。嬴琅從一開始就不是要她做盟友，他是要她做棋子，若真的成功引起太子注意，日後她就是嬴琅在太子身邊的內應……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倒是看得起自己……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團皺巴巴的紙，心頭翻湧著千般思緒。可她又有什麼選擇呢？隻要在相府一日，林湘和嫡母就不會放過自己，她日後能平安出嫁都算是那對母女發了善心。
至於她的父親……根本不在意自己。
林蘅走到燭台前，將那團信紙展開，平平整整地撫平了褶皺，然後緩緩湊近了火苗。火舌舔上紙張的邊緣，隨即迅速蔓延成一片橘紅的火焰，將她眼前的那幾行字一口一口地吞沒。
林蘅鬆開手，最後一點紙灰從她指尖飄落。她垂下眼，慢慢攥緊了拳頭，她沒得選。
至少如今嬴琅已經答應了自己，做好這件事他會幫她，再不濟……她還能求太子。
長隨捧著一件衣物緩步走到嬴雪阡麵前，雙臂端得極穩。
那是一件清白色的錦袍，月華般素淨的底子上以銀線暗繡著纏枝蓮紋，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隻在燭火偏轉時才會泛起一片粼粼的暗光，如水波漾過緞麵。
領口與袖緣處滾著一道極細的雲紋錦邊，觸手生涼，是江南進貢的上等冰蠶絲織就，輕若無物卻筋骨挺括。
"殿下，這是明日的衣服，李公公才送過來的。"長隨將衣袍小心翼翼地捧到嬴雪阡麵前。
嬴雪阡的視線從書頁上緩緩抬起，掃過那件清白色的錦袍，目光在那銀線蓮紋上停了一息，隨即移開，語氣平淡無波："既然如此，便放在這裡吧。明日為我換上。"
"是。"長隨應了一聲，轉身將那衣袍展開，用衣架平整地掛好，又細細地撫平了每一道褶皺，連袖口的暗紋對縫都理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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