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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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此次山洪衝出來的銀子，撥一部分用於替山下村民重新修建房屋，餘下的都充入國庫。”
晏承瀾負手站在地圖前，圈出受大雨山洪影響的地方：“此事交由江寧知府去辦，大理寺卿和靖王從旁協助。”
裴書臣自然沒有異議，他是天子近臣，賑災相關事由需要格外謹慎，以防有人從中中飽私囊。
至於靖王...
靖王隻覺得自己快要嘔血了，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他多年來籌集的銀子儘數沒了，如今還要自己眼睜睜地看著這些銀子被用於那些賤民身上，這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皇兄，臣弟初到江寧，有些水土不服，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等晏承瀾說話，裴書臣便笑道：“靖王寬心，隻是去山下走訪村民罷了，不勞心力的。”
“是啊，這並非什麼苦差。”
晏承瀾走到靖王身側，如同一個慈愛的兄長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弟，好好做，別辜負朕的一番厚望。”
靖王嘴角抽搐：“多謝皇兄。”
再如何不甘，他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朝臣離開後，書房瞬間安靜下來，晏承瀾原本站得筆挺的身形晃了晃，急忙扶住桌沿。
李守元嚇得不輕：“陛下，奴才這就去請劉院判來...”
“不必。”晏承瀾打斷他，緊皺的眉眼緩緩看向放在桌上的匕首。
他咬著牙，拿到匕首，掌心用力捏著刀刃，直到汩汩鮮血順著指縫溢出，手心的疼壓過了頭疼，讓他能夠保持清醒。
“陛下！”
李守元嚇得兩股戰戰，顧不得規矩，上手就把匕首搶了過來：“陛下若是難受，不妨讓大師來施針，萬萬不可損害龍體啊！”
晏承瀾臉色蒼白，卻一言不發。
他是在前幾次頭疼到無以複加時發現的，若是他有自殘的傾向，頭疼便會減弱。
被疼痛折磨的數月，暈倒嘔血，明明是重病的症狀，卻無一位太醫能診出病因，都道他身體強健並無大礙。
這些症狀，似乎並不會危及他的性命，策劃這一切的人並不希望他的真的出事，隻是想要他按著冥冥之中定好的軌跡，去疏離沈姝菀、親近沈宥儀。
晏承瀾冷笑，他偏不如背後之人的願。
在行宮的數日，沈姝菀白日裡都和五公主晏寧舒待在一起。
這日天公作美，徐徐惠風吹散了炎炎夏日的灼熱，沈姝菀早早起身，換上了胭脂紅的騎裝，窄袖用金絲勾勒著雛鷹的輪廓，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她跟著晏寧舒學了幾日的射箭，已經頗有心得了。
行宮有專門的馬場，沈姝菀到時，晏寧舒正騎在馬上心不在焉地望著遠處，連手中的弓箭偏離了箭靶的方向都渾然不覺。
沈姝菀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那邊是幾位世家公子在比賽射箭，見到她來都紛紛下馬行禮。
“你在看誰？”
沈姝菀悄悄走到馬下，突然出聲，嚇了晏寧舒一個大跳。
“啪”的一聲，晏寧舒手中的弓箭掉在了地上，她太出神了，以至於壓根沒注意到沈姝菀，這下好了，會不會都被她看到了？
晏寧舒臉色緋紅，手忙腳亂地爬下來撿起弓箭：“沒有！沒看誰！”
沈姝菀漂亮的圓眼微微眯起，好奇地打量著那邊的一群人：“那個最高的？還是那個最白的？”
“瓊霜，你知道那幾個都是誰嗎？”
“回娘娘，那是右丞相的長子、東閣大學士的長孫，還有成國公世子...”
“哎呀我真的沒看誰！”
晏寧舒急急打斷了她。
沈姝菀恍然大悟：“你喜歡成國公世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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