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相框撿起來，無意間瞥見背麵還寫了一行字。
“今天他帶我去吃飯，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說因為我是妹妹。”
“可是哥，我不想隻當妹妹。”
岑緹立刻移開目光，把相框放回原處。
門在這時被推開，騰葭寧端著粥進來，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醒了？你昨晚低血糖暈倒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地址，就自作主張把你帶回來了。”
“沒事，我知道你是好心。”
岑緹看了一眼相框：“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騰葭寧沉默了一會兒，在床邊坐下來，低頭攪著粥勺，聲音輕輕的：“其實也沒什麼，反正我自己也憋得慌，你想知道嗎？我說給你聽。”
“你喜歡他？”岑緹問得小心。
“嗯。”騰葭寧抬起頭，笑了一下，“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妹妹'喜歡'哥哥'。”
岑緹沒接話。
騰葭寧把勺子遞給她，看向窗外：“其實我很小就知道騰錚不是我親哥，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小時候每次被人欺負，他都會第一個站出來。也可能是後來我失戀哭到半夜，他開車跨了大半個城市來接我。他從來不問我為什麼哭，就坐在那兒陪我。等我不哭了，他說，回家吧。”
她頓了一下：“我後來想，如果換一個人對我做這些事，我還會不會心動，結論是不會，不是因為那些事本身，是因為那個人是他。”
房間裡靜了片刻。
騰葭寧看著她：“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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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岑緹笑著搖頭，把粥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傅恪聲以前對她的好，她從來沒深想過。可現在聽騰葭寧這麼一說，她忽然開始懷疑自己曾經對他的依賴，是不是也算喜歡。
不。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她不喜歡傅恪聲，一定不喜歡。
喝完粥，岑緹道過謝便準備離開，騰葭寧說要送她，被她婉拒了。
經過客廳時，騰錚靠在沙發裡，長腿交疊，手中端著一杯咖啡，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過來。
岑緹腳步頓了一下：“騰先生再見。”
騰錚叫住她：“傅恪聲有句話帶給你，他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從他眼皮底下消失，就算你爛在泥裡，他也要親手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挖出來。”
的確是傅恪聲能說出來的話。
岑緹攥緊垂在身側的手：“知道了。”
她抬腳要走。他再次叫住她:“我知道你對我防備心重，不過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騰錚把咖啡杯放在托盤上，站起來，緩步走到她麵前，垂眼看她，眼底帶一點似有若無的笑，“岑小姐，要不要交我這個朋友？我們可以合作共贏。”
岑緹抬頭迎上他的視線，語氣淡淡的：“你想做什麼？”
騰錚眸色深了些：“暴力乾涉婚姻自由罪，可判兩年以下有期徒刑，讓傅恪聲去牢裡喝杯茶，如何？”
岑緹沉默。
捆綁、拘禁都可構成暴力行為。隻需要她出麵指控，傅恪聲這牢便非坐不可。
可讓騰錚意外的是，她拒絕了。
“抱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沒有這個想法。”岑緹眼神很堅定。
“即便賠上你的人身自由？”
“騰先生，可能你不知道，雖然我不姓傅了，但我仍是傅家人，我是想逃離傅恪聲，但不代表我會損害傅家的利益去幫騰家做事。”
傅恪聲入牢，對傅家沒有好處。
她還沒蠢到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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