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永遠失去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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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區圍了三個人，是島上的工作人員和一個路人，沒人敢下去，這邊水情複雜，暗流多，本地人都知道那一片不能下水。
“誰掉下去了？”
混亂中闖進第三個人，他們紛紛聞聲看過去。
傅恪聲盯著那個路人，走近一步，又問了一遍，慌亂中透著謹慎的試探。
那人被他通紅的眼睛嚇得倒退，結結巴巴地指著前方：“就那邊，一個女的，我看見她站那兒站了半天，然後就，就跳下去了，我不會水，浪又大，喊了半天也沒人敢下去……”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不到十分鐘。”那人補充，“對了，她穿的白色裙子，長頭發，還挺漂亮的。“
白裙子。
傅恪聲的呼吸驟然停滯。
岑緹今天離開前，穿的就是白裙子，中午她換衣服時還回頭問他，穿這條白的還是那條藍的。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他說，白的，襯你。
不，也可能不是她。
這世上穿白裙子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偏偏就是她？
可是……
傅恪聲猛地想起岑緹以前說過的話——待在你身邊生不如死。
他還是不願相信。
或許她隻是去別處散步了，去玩了，很快就會回來。萬一她回去後看不見他怎麼辦？他要回去等她。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下像是踩碎了什麼，低頭，挪開鞋，一枚損壞的助聽器靜靜地躺在岩縫裡，是岑緹戴的那款。
那一刻，他心底的那份自我欺騙逐漸瓦解。
“對……那個女人跳下去的時候，耳朵上摘了什麼下來，好像就是這個。”旁邊的人顫顫巍巍地補充了一句。
傅恪聲嘶吼著打斷:“你說謊！”
“我……”
在場的人鴉雀無聲。
海風吹散額前的碎發，傅恪聲死死盯著那片翻湧的白浪，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咽下所有翻騰的情緒。
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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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緹其實早就計劃好了，說什麼愛他，其實就是在跟我告別，為了赴死。他早該知道她眼睛裡那股倔勁，那種不甘心，他早該跟著她，寸步不離，把她拴在視線範圍內。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
傅恪聲已經朝著礁石區邊緣而去。
兩個工作人員想從背後攔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傅先生！”
海浪翻湧，白色的泡沫卷上來又退下去，吞沒了一切痕跡，沒有人回應。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後來救援艇來了，在附近海域搜了整整兩個小時，一無所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對夫妻無一人生還時。
那位先生奇跡般地還活著。
那會兒天色半昏，海風越來越冷，有人看見他躺在沙灘上，渾身濕透了，臉和手臂有不少割傷，和之前精致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
路人以為他出事了，上前才發現他像是在哭，還能聽見哭聲，壓抑又極其悲慘。
對了。
他手裡還攥著一塊布，白色的，像是裙擺的碎片。
……
蔣長庚收到島上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坐最快的航班趕來，來的人還有秦婉和傅沅培。得知岑緹跳海的消息時，秦婉差點昏倒，傅沅培也怔在原地，他們不論說什麼也要趕來。
那天是在夜裡，傅恪聲垮著肩，站在距離海麵最近的礁石上。
遠處還有救生員的遊艇在海麵徘徊。
蔣長庚腳步一頓，他還是第一次見傅恪聲這樣，靈魂被抽走了，隻剩下一個殼子站在那裡，好像已經做好了隨她而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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