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隻蹲伏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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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黑衣男人離開，包廂裡隻剩下兩個人。
傅恪聲慢條斯理地把袖扣解下來，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的手臂線條緊實，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微凸起。
領帶被扯下來，一圈一圈纏繞在手上。
王遠山終於意識不妙，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後背抵上了牆壁。
“傅、傅恪聲，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別想……”
話還沒說完，傅恪聲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力道之大，王遠山整個人像被折了一下，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他還沒來得及緩過這口氣，傅恪聲已經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往牆上摜過去，後背撞上牆麵，一聲鈍響，眼前的畫麵晃了晃，還沒分清東西南北，下巴上又挨了一記。
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
傅恪聲突然就瘋了。
那種瘋是收著的，力道剛好，既不會把人打死，也不會讓他剩下說廢話的力氣。
王遠山從牆上滑下來，蜷在地上，嘴裡含混地哼著，臉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傅恪聲蹲下來，一把揪住他後頸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迫使他仰起頭。
“騰錚讓你做的？”嗓音低而緩，像在哄人說話。
挺忠心一條狗，王遠山嘴裡漏著血沫也不肯點頭。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傅恪聲鬆開手，任王遠山又跌回地上，他站起來，把沾了血的領帶丟一邊。
想到什麼，最後再用沒沾一點臟汙的手，朝王遠山揮了一拳。
手破了點皮。
傅恪聲卻麵不改色，拿起沙發扶手上的袖扣，不緊不慢地重新扣好。
門被敲響。
“傅總。”外麵傳來聲音，“騰總在樓下，說要見您。”
傅恪聲把那杯威士忌一飲而儘，烈酒從喉管一路燒下去，他把空杯擱回桌麵，邁步往外走。
“把這兒收拾了。”他說，“別弄臟地毯。”
“騰總那裡……”
“不管他，飛南城。”
樓下的賭場依舊燈火通明，輪盤還在轉，荷官的手還在發牌，沒有人知道樓上剛剛發生了什麼。
騰錚姿態鬆弛地坐在靠裡的牌桌，剛坐下不久，就望見走樓梯下來的傅恪聲。
兩人迎麵撞上，視線在半空撞了一下，隨即移開。
像沒看見騰錚一樣，傅恪聲徑直離開，身後的人跟著他穿過賭場大廳，背影消失在門後。
沒一會兒。
穿著服務生衣裝的男人從樓梯口繞過來，俯身在騰錚耳側，三言兩語把樓上包廂裡的事說清楚了。
騰錚聽完了，麵上紋絲不動，隻將手裡的牌翻過來，是一張紅心K，他把牌丟進牌池，往後靠了靠，指尖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知道了。”他說。
那人退開。
桌對麵坐著一個穿煙灰色襯衫的男人，手裡捏著一枚籌碼把玩，把全部都看在眼裡，笑了笑:“玩脫了？”
騰錚:“檢查過傷勢了，不致命，就是以後說話可能沒那麼利索了。”
對麵那人揚了揚眉。
他們都明白，報警沒用，也不敢，要是查到自己頭上，那才是真正玩脫了。傅恪聲正是算中這一點。
宋柏舟笑了一聲，把籌碼擱回桌麵，“別怪我沒提醒，傅恪聲這人骨子裡可是個記仇的，你就不怕他回頭也拿你妹妹開刀？”
騰錚笑了一下，眼底卻有一層篤定的底色。
“傅恪聲不會。”
宋柏舟看著他，等下文。
騰錚：“傅恪聲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他跟我不一樣，我是不達目得不擇手段，但他不會動無辜的人，也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宋柏舟打量了騰錚幾眼，忽然笑出來。
“說起來，你倆倒是有一個共同點。”
騰錚偏過頭看他。
“都寵妹妹。”宋柏舟說，“而且，妹妹還都不是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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