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在同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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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多，岑緹才迷迷糊糊睡著。
夢裡亂七八糟的。
她在一條很長的走廊裡走，兩邊全是關著的門，她推開其中一扇門，裡麵是她小時候的房間，男孩要高一點，姿勢笨拙地幫小女孩梳頭發。
然後有人從背後抱住了她。
岑緹沒回頭，卻在夢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速度，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轉過身。
傅恪聲低頭看她，眸色黑沉。
夢裡什麼道德感都沒了，岑緹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嘴唇，笨拙又急切，他的手扣在她後腰上，把她往懷裡摁。
唇齒間全是他的味道，冷冽又滾燙。
岑緹渾身發軟，手指顫巍巍地摸到他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解到底，他的胸膛貼上來，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傅恪聲嘴角浮了點弧度，說:“不是說這輩子都不可能？”
聽到這句，她猛地睜開眼。
心跳依舊很快。
大腦還沒完全從夢裡抽出來，花了幾秒時間緩解，才反應過來這是夢。
可天花板是淺灰色的，不是她那間臥室的淡米色。
岑緹疑惑地扭過頭，眨了眨眼。
天已經亮了，秦婉不在旁邊，床單是深灰色的，枕頭隻有一個，床頭櫃上擺著一塊腕表和一部手機，單調整潔，卻足夠讓她認出這裡是哪。
傅恪聲的房間！
岑緹猛地坐起來。
被子從肩膀滑落，她低頭一看，穿的還是昨晚那件睡裙，裙擺皺巴巴地卷到大腿根，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
她飛快地把領口整理好，掀開被子下床。
洗手間裡傳來水聲。
岑緹沒戴助聽器聽不到，餘光卻能看見洗手間的門開了。
她動作一頓，看過去。
傅恪聲從裡麵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僅穿了條黑色長褲，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他看見她站在床邊，又仿佛沒看到她，神態自若地拿起搭在椅邊的襯衫穿上。
房間安靜了幾秒。
傅恪聲背對著她，一邊係紐扣，一邊拉開抽屜，裡麵放著十幾副新的助聽器，他取出一副扔給她，指了指耳朵，示意讓她戴上。
岑緹想罵他，還是戴了。
“醒了？”他這才慢悠悠開口。
她整個人都在抖，她攥緊拳頭，聲音尖得變調：“你把我抱過來的？”
“自己想想。”
“我想什麼想！”她抓起手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你瘋了是不是！你到底想乾什麼！”
枕頭砸在他胸膛上，軟綿綿地彈開。
傅恪聲接住枕頭，隨手扔回床上，往前走了兩步。
岑緹條件反射地往後退，跌坐回床上，退無可退。
傅恪聲停在她麵前，垂眸看她，眼神平靜，開口卻是一句讓她腦子徹底炸開的話：“你昨晚夢遊，跑到我床上，把我睡了。”
岑緹瞪大眼睛：“你胡說！”
“我騙你乾什麼？”傅恪聲隨意把襯衫領口一扯，指了指自己鎖骨的位置，“這是你咬的，看清了嗎？”
岑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他鎖骨上方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牙印，紅痕還沒消乾淨。
昨晚其實什麼都沒乾，就是某人夢遊來他房間，咬他一口，輕薄他，又躺他床上睡了一覺。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
大概她耳朵出問題以後，就逐漸開始有夢遊的症狀出現，第一次是撞見她在走廊上，貼著牆根站著，像一株夜裡忘記搬回屋裡的植物。
他以為她隻是失眠，叫她名字。
她沒回頭，赤著腳一步一步往前挪。
後來他去問了主治醫生，醫生說聽力喪失後，大腦的平衡係統和空間感知會紊亂，尤其在淺睡期，她不是在‘夢遊’，是在用身體重建方向感，都是她在替代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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