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難不成還要強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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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緹驚恐地抬起眼。
他說這話時的表情認真得可怕，眼裡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
可她從他眼底深處捕捉到另一種東西。
某種近乎卑微的渴求。像是一個饑渴的人在沙漠裡看見了一滴水，哪怕那滴水是帶著刺的，是扇過來的巴掌，他也要。
岑緹忽然覺得荒謬至極。
“傅恪聲。”她艱難地開口，“你……你有病。”
他沒否認，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可能吧。”
岑緹猛地抽回手，被嚇得不行，“你就是個瘋子。”
傅恪聲被她掙脫也不惱，笑得散漫又囂張。
“好，那我是瘋子。”他說，“所以你別想跑了，你的人生有很多可能，但其中一項，一定是跟我結婚。”
岑緹就像一片在風裡打旋的枯葉，連質問都在發顫：“你憑什麼這麼自信？我要是不答應，你難不成……還要強娶我？”
傅恪聲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無聲地注視她。
視線仿佛侵蝕她的四肢百骸。
後背發涼。
他動了，嘴角輕扯:“當然不會，我會等你親自點頭。“
“不可能！”她硬著頭皮，“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真的嗎？你上次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不可能爬我的床，結果……”
岑緹打斷他:“我總不可能夢遊去跟你結婚。”
空氣一片死寂。
傅恪聲又道:“其實跟我結婚有很多好處，你不如先考慮清楚再回答。”
“膚淺一點，先說錢的方麵，你從頭到腳哪一樣不是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頭發保養，皮膚狀態，漂亮的美甲，穿搭的品位，這些都是你投進去的成本，說放就放，你舍得？”
“當然，這些東西別人也能給你，那就不談錢了，談點實際的。”
“別人排隊搖號的事，你一句話就能辦。”
“別人托關係都進不去的地方，你刷臉就能進。”
“別人求人辦事得低三下四，你隻用告訴我，我讓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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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得罪了人得賠不是，你得罪了人，我讓他給你賠不是。”
“別人搶破頭爭的東西，我直接劃到你名下，沒人敢跟你爭。”
“我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日常，你習慣了，就覺得理所當然，但真要走，你就會發現，這些‘理所當然’，換個人不一定給得起。”
他的意思簡單明了。
過去她視作理所當然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傅家的女兒，不是，其實都是他傅恪聲給的。
她要離開他，就一定會舍棄這些。
他就是算定了她沒辦法舍棄這些。
岑緹不想輸給他:“那你想錯了，這些我都不需要，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著，我信自己的雙手能掙來屬於我的價值，哪怕再小，我都覺得很值。”
她語氣堅定，目光澄澈。
那在傅恪聲眼裡，說好聽的，是不諳世事的單純，難聽點，就是清澈的愚蠢。
“你確定不再想想？”他問，“想清楚值不值得為你心裡那點道德感，把我給你的台階給踹了。”
無聲對視片刻。
她那點虛張聲勢，在對上他的目光時瞬間潰散。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不是道不道德的問題，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傅恪聲眼眸的溫度驟然冷卻，嘴角輕扯:“再說一遍。“
岑緹攥緊發抖的手:“我敬重你，崇拜你，但沒有喜歡，我想選擇一個我喜歡的人，聽懂了嗎？再說多少遍，我都是這句話。”
傅恪聲沒接話，隻是盯著她。
不知過去多久，那雙視線終於從她身上撤離。
“行，你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再自討沒趣也沒什麼意義。”他側身，往浴室的方向走，“我衝個澡，要走要留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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