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像個被他擺布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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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設在金樽會所，頂樓包廂，一整麵牆的落地窗正對京市最繁華的夜景。
席麵上人不多，不過都是京市能叫得上名的人物。
騰錚到得早，坐姿跟他這個人一樣，懶散是皮相，骨子裡透著一股倨傲，像世家子隨意披了件家常衣衫，他指間還夾著一根煙，煙霧嫋嫋地升。
傅恪聲剛好卡點進門，身後跟著助理。
屋裡的人紛紛起身，傅恪聲禮貌頷首，姿態周到，輪到騰錚這邊，兩人目光撞上。騰錚不緊不慢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站起來伸出手，傅恪聲握住那隻手，一觸即分。
騰錚:“傅總最近氣色不錯，看來南城那趟事辦得順手。”
傅恪聲:“順手，倒是騰總，上回樓下等了我半天，沒耽誤你贏錢吧？”
騰錚:“那倒沒有，看得出是傅總玩的遊戲門檻高，不愛湊我那個熱鬨。”
傅恪聲:“騰總謙虛了，你手底下的人門檻低，我幫他提一提。”
騰錚臉上的笑意沒變，兩人落座，隔了圓桌直徑的距離，分坐南北兩端。
桌上其他人見狀，心照不宣地都不插嘴。
誰都知道這兩家明麵上客氣，暗地裡骨頭都咬碎過幾回，甚至如今還在為“濱江新區”的整體開發權鬥得凶狠。
但該坐在一起的時候，誰也不掀桌。
資本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做給底下人看的體麵，比翻臉值錢。
今天這飯局本來就不是什麼你儂我儂的敘舊宴，城北那個保稅倉庫項目牽扯三家銀行、兩家信托，傅家與騰家各自攥著半張牌，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讓利。
偏偏誰也不肯先鬆口，就這麼耗著，坐了一桌子人陪著喝閒茶。
時間過一半，正事才起個頭，傅恪聲的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
他垂眼掃過屏幕。
岑緹：【我在門口了。】
對麵騰錚的手機也在這時亮起來，他低頭看一眼，屏幕上是他妹妹騰葭寧發來的消息，連著三條。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廚房燈閃了半天我有點害怕。】
【你能不能回來看看啊，就一下下。】
騰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麵色如常。
下一秒，兩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傅恪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失陪，家裡有點事，今晚這頓記我賬上，事情改天再聊。”
騰錚也起身：“我那兒也臨時有事，改日再聚。”
兩把主位幾乎同時空了。
桌上剩下的那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麵上不動聲色，心裡都在罵娘，這兩位爺一前一後走人，今晚這地皮的局就等於白擺了。
請客的東家攥著酒杯，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在心裡把傅騰兩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們前後腳離場，在同一部電梯並肩了。
騰錚側頭看他一眼：“傅總這是趕著回去處理家事？”
傅恪聲：“騰總不也是。”
騰錚不冷不淡地笑了聲，沒接話。
電梯到一樓，門開，傅恪聲招呼也沒打，直接邁步出去。
騰錚按下負一樓，透過逐漸合攏的縫隙，他看到了站在前台邊等待的女人，一秒的時間，就被傅恪聲的身影完全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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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冷氣太足，岑緹有些冷，打算還是在外麵等。
剛走出幾步。
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上來。
傅恪聲沒說話，伸手虛虛搭在她後腰上，輕推，像在提醒她看路。
可那手就沒再放下來過，有種自然而然的親昵。
求人辦事，就該態度軟一些，岑緹渾身僵硬，即使她心裡抗拒，麵上仍舊隱忍不發，沉默地跟在他身邊往外走。
兩人身形極其相配，會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朝那邊瞥去一眼。
他們並不認識岑緹，隻以為是傅總的女伴。
可誰見過傅恪聲身邊出現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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