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宅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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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逆子呢？到哪去了？他父親沒了，他竟敢不露麵！”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權子辰走了進來。
他神色恍惚，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一般，渾身虛浮，腳步踉蹌。
看著病床上蓋著白布的那道輪廓，權子辰不敢相信，白天還見麵的父親，此刻卻躺在這裡一動不動。
“爺爺……”他聲音破碎恍惚，“我……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蒼老的眼睛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他，拐杖重重捶落地麵。
“開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不知道？”
“你到底是有多恨你爸？他死了你就心安理得了？”
“不，爺爺，我沒有。”權子辰眼眶通紅，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
權明的舅舅走上前，低聲開口：
“老爺子，子辰從小聽話懂事，您不覺得他當眾對他父親開槍這件事很蹊蹺嗎？”
他又轉頭看向權子辰，帶著引導的語氣：
“子辰，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沒有人逼你這麼做？把你知道的，一字一句，全部說出來。”
他不敢告發權凜，可麵對死去的父親，麵對盛怒的爺爺，卻也做不出撒謊的事。
權正寒盯著孫子躲閃的眼睛，心底那層猜忌越來越重，開口質問：
“槍是你要開的，還是有人指使？快說！”
“是我！是我要開的槍。”
權子辰抱著頭蹲下身，指節死死摳進自己的頭發裡，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嗚咽。
“許晚來我的學校上學了，我聽見幾個男生要對她圖謀不軌，就把她救了出來，結果父親直接讓司機強行把我們送到了阮的家境外據點。”
“他們把我們關了起來，我聽到了父親和阮家密謀的事。”
“後來小叔過來解救了許晚，阮家全招了。”
“小叔做事一向狠絕，我是怕父親執迷不悟，後期被小叔報複，所以才出此下策，逼他認賬。”
“我萬萬沒想到，因此害死了父親…”
他哭的抽抽嗒嗒，肩膀不停聳動，父親的死因沒查出來之前，他絕不能多說話。
權明的舅舅再次開口，“老爺子，我看這事跟權凜脫不了乾係，您看他今天說的那些話，說他不想殺權明我都不信。”
“夠了！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們大房的人來置喙！”
“真相沒查出來之前，誰都不許再胡亂揣測！”
大房的人相視看了一眼，沒再多說話。
管家上前半步，語氣恭謹又帶著幾分體恤：
“老爺子，如今能做的隻有靜候屍檢報告。醫院這邊人多口雜，環境也不適宜您久待。”
“醫院這邊有子辰他們，我再安排點人手讓他們全程盯著。”
“您不如回老宅等候消息，保重身體，所有事都還等您主持大局呢！”
權正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留在醫院，除了聽族人無休止的揣測爭吵，已經問不出更多真相。
他聲音沙啞，“那就回老宅。”
偌大的老宅，今夜隻剩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管家承山跟隨權正寒走進臥房，端來一杯溫水，掌心托著兩粒醫生專門給權正寒配的助眠藥片。
“老爺子，今晚您必定難以安睡。您心臟本就不好，再這樣徹夜耗下去，身體扛不住。”
“今夜好歹合上眼歇一歇。”
權正寒垂眸望著掌心那兩粒藥片，腦海裡翻湧著醫院一幕幕畫麵。
心中萬般牽掛案情，可他也清楚，自己一旦垮掉，便再無人去追查權明的死因。
短暫沉默過後，他接過藥片，就著溫水吞服了下去。
管家躬身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臨水莊園，燈火徹夜通明。
權凜連夜遣人，將權家一眾族老儘數請到莊園。
長夜漫漫，密室之中一番斡旋權衡，利益交換。
待到天色破曉，權凜喚來阿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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