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誰讓你沒多生幾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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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響起細碎的抽氣聲，眾人麵麵相覷。
權正寒眉頭死死擰起，手指著權凜。
“你胡說什麼！什麼手上沾人命，你不要憑空捏造罪名！”
話音剛落，阿強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手下，雙手捧著厚厚一疊裝訂好的筆錄口供。
“凜爺，昨夜審訊大房一乾人等的證詞，全部在此。”
權凜下巴微抬，語氣淡漠：“念出來，讓在座各位都聽一聽。”
“是，凜爺。”
“大房那名姨娘，昨夜看到動刑，嚇得崩潰，直接尿了褲子，為求保命，將多年內情儘數招供。”
“這些年大房借著權明的身份，不斷蠶食權家產業，虛報賬目，挪用公中錢財，一次次哄騙權明，從家族手中套取大量財物，供大房揮霍。”
“這些裡麵都詳細寫著，我就不一一複述。”
他頓了頓，聲音往下沉了幾分，念出最沉重的那一段。
“最要緊的，當年凜爺的母親二夫人，湯藥裡常年被人暗中投放慢性藥物。藥物由大房暗中購置，日複一日微量下進吃食，才慢慢損耗身體要了命。”
“就連三夫人難產，胎死腹中一屍兩命也是大房從中動手腳，才釀成那場慘劇。”
“昨夜所有大房涉案之人，分開單獨審問，每一份口供內容全都可以互相印證，並無出入。”
“所有人親手畫押按上手印，全都認了。”
一疊帶著紅色手印的筆錄，被他往前一遞，攤在長桌之上。
權正寒渾身劇烈一顫，身子往椅背上重重靠去，他從前隻疑心兩房夫人死得蹊蹺，卻萬萬沒有想到，背後竟藏著這麼一樁陰毒舊事。
廳裡所有人臉上皆是駭然，竊竊私語一點點炸開。
權凜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唯有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的很緊。
“權明，還有那個毒婦，自今日起，理應徹底從權氏族譜剔除。”
“不許進權家祖墳，不立墓碑，不舉辦喪事。”
所有人都望向權正寒，等著他給出答複。
權正寒坐在原位，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他腦海裡閃過年少青梅竹馬的過往，那些溫情脈脈全成了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他既恨她犯下這般陰毒害人的罪孽，又免不了心底一陣刺骨的悲涼。
前前後後所有碎片在他腦中驟然串到一處，他終於懂了權凜連日來步步緊逼，包括昨日去大房屋裡的真正目的。
樁樁件件，全是為了翻出這一段被掩埋的舊恨。
良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她犯下滔天惡行，剔除族譜，不許入祖墳，我沒有異議。是她罪有應得。”
“可權明身上流著權家的血，上一輩人的錯，不該儘數算在他的頭上。他絕對不可在族譜除名。”
權凜垂眸，一聲極淡的冷笑自喉間溢出。
“我說不行，便是不行。”
“不要拿血脈說事，權明數次破壞家族根基，他的所做作為足以讓祖先憤恨。”
權正寒狠狠攥住椅子扶手，厲聲開口：
“我還沒有死！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你當年娶我母親，不過是看中我外公手裡的渠道，你利用完她，就甩在一邊。她慘死後，你明明心中存疑，卻半分不肯徹查死因，草草了結。”
“如今，該清算的我已經清算，做不做得主，我早已經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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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輩分最高的族老緩緩向前半步。
“老爺子，今日人證口供俱在，大房犯下滔天罪孽，證據確鑿。二少爺所為，是替枉死之人討公道，也是在整頓權家門戶。”
其餘幾位族老也紛紛點頭附和。
“事已至此，權明母子的處置，應當遵從二少爺的決斷。”
權正寒坐在主位，明明還是名義上的家主，卻已經成了孤家寡人。
所有人，都站在了權凜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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