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襯得她整張臉都亮堂起來。
她一見陸承裕，眼睛都彎成兩道月牙：“哎呀小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叫大姨一聲！你看我，換件衣服的工夫，你就到了。”
陸承裕已經換上了那副體麵溫和的笑臉：“大姨這件旗袍好看，很襯您。”
章美芬歡喜得不行，伸手撫著衣襟：“是吧？小禾還說太招搖了。我這不是想，到了小陸家裡，總得穿得體麵點，拍出來才好看啊。”
她說著，又往餐廳那邊走，嘴裡不忘打探，“小陸啊，不是大姨多嘴，這宅子置下來，要不少錢吧？”
陸承裕答得隨意，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性價比不錯，九千萬。”
章美芬的腳步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裡，最後隻“嗐”了一聲，聲音都飄了：“九千萬……我的天。”
她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轉頭對陳小禾說：“小禾啊，你看小陸多闊氣，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沒福氣呢！哎！”
陳小禾沒接這個話，隻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時韓叔帶著一個傭人從楊潔敏房裡出來，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他走到陸承裕身側，壓低聲音：“陸先生，楊小姐已經把晚餐用好了。丁醫生剛剛走，說他初步判斷，楊小姐中毒的時間線可能比我們想的更長。他留了一份材料在您書房，讓您晚上方便的時候看看。丁醫生說，他懷疑楊小姐在懷孕之前，就服用過大劑量的民間偏方，不明草藥中的毒素持續蓄積，後續又疊加其他外用製劑加重損傷。但具體成分和劑量，要等明天去精神衛生中心做完全套檢查才能核實。”
陸承裕點了點頭，麵上沒有太多表情：“知道了。你去把其他熱菜先溫著，等大姨拍完照再上。”
韓叔應聲退下。
陸承裕轉過頭，見章美芬已經站到餐桌前，舉著手機拍那桌菜，拍完菜又退後幾步，把整個餐廳都框進鏡頭裡。
她的背影在那一桌山珍海味前麵，顯得又興奮又單薄。
“小禾。”陸承裕走到陳小禾身邊，輕聲道，“丁醫生的判斷，和你猜的相吻合。你要不要先去書房看看他留的材料？”
陳小禾正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庭院裡的地燈亮著，假山流水的影子映在玻璃上，燈光是暖的，水流撞擊池石的聲響清泠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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