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祥子的女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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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的清晨，薄霧還未散儘，街巷裡已響起黃包車的鈴鐺聲。祥子拉起車把，隻覺渾身是勁，腳下輕快得不像樣。
不僅他精神頭足了，虎妞也少了往日的煩躁，連帶著一家人的氣色都透著股健康的紅潤。
兩夫妻還以為滬市風水旺自己，卻不知道，這都歸功於林悅的靈泉水。
祥子穩穩地將車停在洋行門口，順手拿起抹布，蘸了水桶裡的水，仔細擦拭著車身。
旁邊幾個車夫汗流浹背，車座上也沾著汙漬，唯有祥子的車，總是乾乾淨淨，連他自己身上，也帶著股皂角的清爽味。
這是林悅教他的:“爹，咱車乾淨，人利落，客人看著舒坦，才願意坐你的車。”
果然，一個穿著西裝的先生猶豫了一下，沒選旁邊距離更近、吆喝得更歡的車夫，反而徑直走向了祥子：“去法租界霞飛路。”
“好嘞！”祥子應著，等先生坐好，腳下一蹬，車便平穩地滑了出去。
行至半路，他見縫插針地開口，帶著林悅教的標準腔調：“先生是剛到滬市？霞飛路那邊有家利查飯店，中西菜都地道，我熟，拉您過去能找著好位置，老板還能給您打個小折。”
那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車夫，倒會做生意。”
祥子憨厚地笑：“都是小女的主意，想著能給客人多些方便。”
祥子的車經過改造，另有乾坤，兩側的布袋裡，除了幾份滬市常見的報刊，還碼著香煙、火柴，甚至有兩瓶冰鎮的汽水，用小棉袋裹著，是林悅讓他備著的，“先生要份報？或是渴了，這汽水冰著呢。”
先生擺擺手，卻對這個與眾不同的車夫多了幾分興趣。
收車回家時，祥子摸了摸懷裡的錢袋，沉甸甸的。
自從聽了林悅的話，他不僅車乾淨、會推銷，還跟幾家旅店、餐館的老板說好，介紹客人過去能拿提成。
收入比起從前，翻了又翻，一家人也從原先漏風的棚屋，搬到了棚戶區裡的“高檔區”——一間像樣的平房，月租兩塊大洋，雖比以前貴了四倍，卻總算能遮風擋雨。
虎妞正支著茶水攤，見他回來，嗓門亮堂：“祥子，今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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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祥子把錢袋遞給她，“還得了個介紹旅店的提成。”
虎妞眉開眼笑地接過，數了數，又塞回他幾個銅板：“給悅兒買塊糖。”
裡屋傳來清脆的童音：“爹回來啦！”林悅跑出來，小臉上帶著笑，眼睛亮得像星星。這孩子自小就水靈，比任何一個娃都好看，虎妞總說，是她當初懷孕的時候吃得好，才有了那麼水靈的娃娃。
祥子抱起女兒，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她的頭：“悅兒乖，爹給你帶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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