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漢燦爛（程少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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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嫋嫋，我做夢都不敢想，今天我們竟然一口氣買了京城的半條街，三十個鋪子啊，接下來去哪？”萬萋萋一臉興奮，果然還是和少商一起最有意思了。
“去看燈會。”程少商一臉神秘，“剛剛那掌櫃不是在暗罵一個人嗎？說滿城的小女娘整日整日地追著袁善見跑。”
“真稀奇，你之前不是嫌都城這裡的燈會人太多太擠了嗎？”
“那我也得先去看看袁善見有多好看。”
“那當然好看啊，他可被稱為京城第一美男子，女娘想嫁排行榜第一呀。”
上元燈會燈火如海，田家酒樓外猜燈謎的高台擠得水泄不通。
滿城誰不知道，每年今夜，樓上雅棚坐著的就是膠東袁氏袁善見。
往歲燈會，滿場燈籠謎題，沒有一道能難住他，全是由貼身侍從袁勝，把寫好的謎底一張張遞下樓，年年獨攬全部彩頭。
周圍百姓指指點點，都在說笑，說今年照舊，又是袁公子一人包下所有獎賞。
“今年估計又是袁善見大獲全勝咯！”
“那還用說，白鹿山第一才子，哪裡有他解不開的謎。”
人群側邊，何昭君立在燈下，望著高台上那盞雕金琉璃百花燈，滿眼喜愛，扯了扯身旁樓垚的衣袖。
“樓垚，我就要那盞百花燈，你幫我把燈謎解開，贏來送我。”
樓垚麵露難色，望著二樓紗簾的方向，低聲苦笑：“昭君，這燈的謎題極難，今夜樓上乃是白鹿山第一才子袁善見在此，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與他相爭。”
這話入耳，何昭君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黛眉緊蹙，滿心不快，臉上寫滿失落。
這一幕恰好落入程少商眼中。
她往前踏出兩步，站到何昭君身側，聲音清亮坦蕩：“何小娘子若是中意那盞百花燈，今日我定竭儘全力，替你贏下這盞燈相贈。”
何昭君猛地一怔，整個人當場呆住。
她本以為今夜隻能空手而歸，萬萬沒想到，會有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娘，主動開口要幫自己爭燈。
何昭君猛地轉頭看向程少商。
燈火落在少女眉眼之間，鮮活銳利，一身氣度落落大方，全無尋常閨閣女子的扭捏。何昭君愣了愣，方才的悶氣一掃大半，心底竟生出幾分異樣的好感，眼底閃閃發亮，直直盯著程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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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少商身後的萬萋萋一見這情形，當場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小聲唉聲歎氣，跟身側的程姎嘀咕：
“又來了又來了！我們嫋嫋真是男女通吃，連何昭君都被她勾得眼神都變了。”
好戲，就此開場。
台麵上燈謎一道接一道亮出來。
袁勝手持筆墨，不停把謎底紙條送往高台。往年全場謎題儘數歸袁家，可今夜，每遞上去一張，台下立刻就有另一道答案緊跟著送上去，字字精準，分毫不錯。
眾人嘩然。
袁善見還沒露麵，隔著一層紗簾，程少商就在台下，跟他隔空對上了。
你來我往幾十題，兩人硬生生對半平分，各拿一半彩頭。
往年獨霸全場的袁善見，今夜竟被一個不知來曆的小女娘死死咬住，分走半壁風頭。
樓下人聲鼎沸，全都探頭張望，想瞧瞧敢跟袁善見掰手腕的究竟是何方人物。何昭君也站在人群裡，目光自始至終追著程少商的身影。
雅棚之內，袁善見指尖叩著案幾，眉目帶著幾分自持的傲氣。聽著外麵的動靜，他倒生出幾分興致。
待到最後，便是那道今夜終極死題——隻用一把短尺，測算古井深度。
這道題偏門又考算學，滿城才子都皺起眉頭，無從下手。
袁盛拿著筆，等候自家公子示下。
袁善見隔著紗幔望向樓下，心裡篤定，閨閣女娘不通算學，這一關她必定過不去。便吩咐袁盛傳話下樓，語氣帶著世家才子的從容：
“告訴那位小女娘，此題晦澀艱深，若是為難，大可退讓一步，不必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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