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一頓訓。宋瑩特意在廚房角落挑了一根細細長長的藤條，擱在門邊，就等孩子放學回來報分數，預備要是考得差，便拿藤條好好揍他一頓。
林棟哲踏進家門，看見門邊那根熟悉的藤條，卻半點不慌，大大方方從書包裡掏出來卷子，遞到宋瑩麵前。
“媽，期中考，我考了年級第一。”
宋瑩伸手正要去摸藤條，目光掃過卷子上頭鮮紅刺眼的分數，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反反複複把卷子來回看了兩遍，確認不是做夢，宋瑩瞬間把藤條那回事拋到九霄雲外，大喜過望：“我的乖乖！真的是年級第一！走走走！今天午飯不做飯了，咱們全家去國營飯店，好好犒勞犒勞你！”
一家三口興衝衝收拾妥當，正要鎖門出門，隔壁黃玲正好站在自家門口洗菜，瞧見他們到飯點了，鍋灶冷冷清清，不由得滿心疑惑，開口搭話。
“宋瑩，都到晌午了，你們家怎麼不開火做飯，這是要上哪兒去？”
宋瑩心裡正洋洋得意，藏不住滿心歡喜，嗓門都亮了幾分：“這不嘛，棟哲期中考試拿了年級第一！我們帶孩子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獎勵獎勵他。”
這話一出，黃玲手上洗菜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那點錯愕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沉默片刻，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疑，輕飄飄拋過來一句：“哦？真這麼厲害，卷子可有親眼見到？”
這話聽在宋瑩耳朵裡，當下就不痛快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疑心她家兒子撒謊，虛報成績麼。
宋瑩這才留心打量黃玲的神色，看見對方臉上那股複雜的模樣，心裡也咯噔一下，那股高興勁兒平白被澆下去一小半。
但鄰裡住著，麵子上還得過得去，宋瑩勉強笑了笑：“卷子我剛看過的，實實在在的分數。你家小婷也乖巧懂事，也是好孩子。”
嘴上這樣客套，可黃玲方才那句問話，已經在宋瑩心底落下一層淺淺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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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好家門，一家人從巷尾往巷頭走，要拐過街角才到國營飯店。正是午飯時分，家家戶戶都在生火做飯，一路上不少街坊鄰居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往外走，都好奇探出頭詢問。
“宋瑩，飯點不生火，一家子這是要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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