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今晚的熱敷，沒人會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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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秀蘭抬手又拍了兒子一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人家現在有正當工作，還做什麼保姆？”
她越想越覺得老二不會講話。
姑娘好不容易考進財務科，這人張口閉口還拿保姆協議說事，聽著就欺負人。
林桑桑按住顧秀蘭的手。
“顧阿姨，協議是我自己簽的，半年期限還沒到。”
“做飯收拾屋子也不累，隻是我下周去了財務科，中午怕是顧不上。”
周勁深接得很快，“中午吃食堂。”
他拿過顧秀蘭手裡的住房申請表，夾進文件冊。
“早晚餐你做，家裡照常收拾。一個月二十塊，協議不改。”
“行，工資別扣她的。”顧秀蘭瞬間笑了，這才有點追人家姑娘的氣度。
“我又不是周扒皮，二十塊是協議裡的數，沒必要扣。她剛進財務科，工資未必夠用。鍋碗、煤餅、暖水瓶，什麼都得添。”
林桑桑抬頭看了他一眼，她搬出去以後缺什麼，他都提前算過了。
“那房子我去申請呢？”顧秀蘭追著問。
“我去申請。”
“你去就穩了。”
顧秀蘭總算滿意，又拉著林桑桑交代。
“你現在是正式職工，腰杆該挺起來。”
林桑桑點頭，“我記住了。”
“那我就回婦聯了，有什麼問題你找勁深。”
顧秀蘭走出幾步，又回頭警告兒子。
“房子好好辦，別拿個漏雨的破屋糊弄桑桑。”
周勁深把申請表折好。
“廠裡沒有漏雨的周轉房。”
“你這話留著跟廠辦講。”
顧秀蘭這才走了。
走廊安靜下來，林桑桑跟在周勁深旁邊，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周廠長，少做一頓飯還拿二十塊，我占便宜了。”
“你占得還少？”
他腳下沒停。
林桑桑忍著笑，跟他進了廠辦。
住房申請辦得很快。
林桑桑剛轉成正式職工，又是單身女工，符合周轉房分配條件。廠辦主任核對完人事材料，當場簽了字。
隻是領鑰匙時，馬峰拿來了兩把。
“原來給小林分的是西邊那間。”
“東邊這間先前分給保衛科的小鄭，她上夜班，嫌離門崗遠。兩個人換一下，房型、租金都一樣，小鄭也簽過同意書。”
林桑桑接過鑰匙，翻了翻調房記錄。
手續齊全，連雙方房屋情況都寫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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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為什麼要換？”
馬峰剛要開口，周勁深已經拿走了東邊那把鑰匙。
“西屋牆角返潮。”
“廠辦說修過了。”
“梅雨天還會犯。”
“那小鄭住過去怎麼辦？”
“她隻當夜班休息點，不長期住。廠裡給她補一張防潮席。”
周勁深答得順暢，早已把事情安排妥當。
馬峰在旁邊清了清嗓子，“東邊這間離周家近。真有什麼事，喊一聲就能聽見。”
林桑桑掃過兩人，“馬科長，這話是誰教您的？”
“沒人教。”
“那您怎麼不敢看周廠長？”
馬峰把登記簿往她手裡一塞。
“拿了鑰匙趕緊搬。保衛科還得整理廠門口的證言，等公安過來做移交，沒空陪你們在這兒繞彎子。”
他走得很快，險些撞上門框。
林桑桑扭頭看周勁深：“周廠長特意給我調的？”
“順手。”
“您這手伸得挺長。”
“嫌長就住西屋。”
周勁深伸手來拿鑰匙，她馬上把手藏到背後。
“分配手續都簽了，哪能說換就換？當領導也不能朝令夕改。”
“這會兒懂規矩了？”
“我一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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